确定幕后主使为金光瑶后,众人没有贸然行动。对方权倾仙门,党羽众多,又擅长伪装,仅凭口头推测根本无法将其扳倒,唯有找到实打实的证据,联合各方力量,才能一举终结这场绵延多年的阴谋。
众人拆分任务,分头行动。蓝忘机返回姑苏云深不知处,面见蓝启仁,将查到的线索如实禀报,争取姑苏蓝氏的支持。蓝氏素来秉持雅正,嫉恶如仇,得知真相后,当即决定暗中相助,严守消息,同时联络周边立场中立的小型仙门,悄悄积蓄力量。
江澄回到莲花坞后,内心挣扎许久。他厌恶金光瑶的虚伪狡诈,也清楚此人一旦彻底掌权,江氏必定首当其冲受到打压。最终,江澄选择放下私人恩怨,表面上依旧与魏无羡保持距离,暗中却派遣心腹弟子,游走各地,搜集金光瑶早年作恶、暗中操控局势的蛛丝马迹。
百里屠苏与风晴雪凭借一身不俗修为,潜入金氏暗中据点。二人行事隐秘,避开层层守卫,探查金光瑶私藏阴铁、豢养凶尸的密室。风晴雪精通药理与探查之术,能分辨残留的戾气与药毒痕迹;百里屠苏修为高深,遇到值守的死士与暗卫,便悄无声息将其制服,不留半点破绽。
魏无羡与韩樱宁则游走在兰陵民间与底层修士之间。金光瑶身居高位,高高在上,却管控不住底层的流言与人心。多年来,他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欺压下属、暗害对手、利用旁人的事情,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传闻。二人乔装打扮,寻访昔日被金光瑶迫害的修士、受欺压的仆役,一点点收集人证与零碎物证。
白日里奔走查访,夜里便聚在临时居所汇总线索。连日奔波,众人皆是疲惫不堪,却无一人轻言放弃。
这日深夜,魏无羡复盘线索之时,旧伤突然复发。献舍肉身本就根基虚弱,连日劳顿、频繁引动怨气,让他经脉刺痛,气血翻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韩樱宁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扶住他,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之上,神色愈发凝重,“经脉淤堵严重,怨气侵入太深,不能再这般操劳了。”
风晴雪连忙取出特制的凝神温脉丹药,喂魏无羡服下,随后运转灵力帮他疏导经脉:“献舍之躯本就有先天缺陷,强行催动鬼道之力,只会不断损耗本源。再这样下去,性命堪忧。”
魏无羡缓过一阵痛楚,勉强笑道:“无妨,大事未成,我不能停下。”
“大局重要,你的性命更重要。”韩樱宁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接下来的外围查访交给我们,你安心在此休养,调理身体。若是你倒下了,我们多年的追查,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百里屠苏也开口劝说:“樱宁说得有理。你暂且留守休整,我与晴雪继续探查金氏据点,蓝氏、江氏那边也有专人联络,不会耽误进度。”
几番劝说之下,魏无羡只得应允,留在院落中静心休养。韩樱宁每日守在他身旁,一边以自身温和煞气帮他中和体内躁动的怨气,一边打理日常琐事。朝夕相伴的时光,褪去了追查案情的紧张,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温馨。
闲暇之时,二人坐在院中望月闲谈。回想从桃花谷意外误入异世,云深初遇,乱世并肩,十六年等候,再到如今携手查案,一路跌宕起伏,恍如隔世。
“有时候我会想起故乡的桃花谷。”韩樱宁望着夜空,轻声说道,“那里四季花开,安宁祥和,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只是如今,这里有你,有爹娘,我便哪里都不想去了。”
魏无羡转头看向她,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温柔动人。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待此事了结,江湖恢复太平,我们便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远离纷争,安稳度日。看花开花落,守岁月悠长。”
简单的约定,成了两人心中共同的期盼。
数日后,外出查探的众人陆续归来,收获颇丰。百里屠苏在金氏隐秘地牢中,找到了被囚禁多年、知晓金光瑶早年恶行的证人;风晴雪收集到了阴铁残留、特制毒蛊的实物证据;江澄送来密函,附上了金光瑶挪用资源、暗中培养私兵的账目凭证;蓝忘机也传来消息,已有近十家中立仙门愿意联手,共同揭发奸邪。
证据链已然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反击的时机终于成熟。
众人齐聚一堂,商定最终计划。决定借各大世家齐聚兰陵议事的机会,当众揭穿金光瑶的所有阴谋与罪行,联合所有正义之士,将其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大战前夕,院落内一片沉静。每个人都清楚,这最后一战,将会是仙门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对决。金光瑶手握阴铁与重兵,必定拼死反扑。可所有人目光坚定,无所畏惧。
为了逝去的故人,为了流离的百姓,为了这片江湖的安宁,也为了彼此相守的未来,他们必将全力以赴。黎明到来之前,最浓重的黑暗即将降临,而这群历经风雨的人,已然做好了直面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