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宫徵羽十七岁的生辰,也是她走向覆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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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山河碎。
周围是宫人们四散奔逃的动静,尖叫着,吵嚷着,谁推了谁一把,谁又踩了谁一脚,轻轻的碰撞,都成了阻碍活命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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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战火映红了远方的天空,士兵重击宫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宫徵羽的耳朵里,“凌”字的大旗迎风而立,像是极度嚣张的炫耀。
可是她不能走。
她的父兄战死,她的母妃自尽,她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尊严,她必须和这个国度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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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快点逃命吧,要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叛军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嬷嬷,在临走前还不忘提点她一句。
“我不走,嬷嬷自己逃命去吧。”宫徵羽将头上的发簪耳环和手镯全都摘了下来,“这些东西嬷嬷拿去吧,出去也好多一些生活的门道,毕竟嬷嬷年纪大了。”
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嬷嬷知道自己去劝不住宫徵羽了,只能转身离开,自顾自逃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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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又是巨大的轰鸣声,隐约还加杂着士兵们有节奏的喊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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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门,到底是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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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整齐划一且气势汹汹,带着锐不可当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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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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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连王宫都攻破了,这个军队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比起她知道即将亡国才晓得奋进的父皇,凌天这场仗似乎是赢得漂亮,值得让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
可是心服口服,却不代表心甘情愿!
服愿心口甘,却表心代! 情服不
凌天,我便是化为厉鬼,也要搅得你日夜不得安宁!
随着马蹄声的奔腾靠近,宫徵羽闭上眼睛,身子轻盈一跃,径直跳入了宫河之中。
宫中被俘虏的女眷,除了送到军中去充妓,再没有其他的结局了,和这个国家共存亡,是她唯一的选择。
大量的河水入口鼻,窒息感一波接一波的涌来,没有挣扎,宫徵羽的身体顺着水流不断下沉,意识却是越来越清晰。
不对,不对!
宫河只是父皇从外引进来的人工河流,虽然也叫了一个河字,可是和野外奔腾的河流根本没法比,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沉到底?
睁开眼向上看去,稀稀疏疏的阳光险些晃花了宫徵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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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投河自尽的时候,分明分明就是晚上就是晚上,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天色就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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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种恐慌的感觉,这种恐慌,甚至比在面对国破家亡时来的更加凶猛。
求生的欲望突然变得强烈,宫徵羽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一步,拼命的开始挣扎,不住地在水中扑腾着,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花。
刚刚还怎么沉也沉不到底的宫河,这么一会时间,突然就又可以在水面上露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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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水里挣扎个不停的女人,凌伯赫的脸上满是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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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居然能够顺利潜进他的游泳池?
有胆子想靠这种方法上位,还装作一副不会游泳的样子,这女人的矫情,还真是难得一见。
可是看着宫徵羽逐渐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就这么朝着水底沉去,凌伯赫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是真的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就敢钻到游泳池里来,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可凌伯赫最后还是把宫徵羽从水里捞了起来,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他觉得,要是这个女人真的淹死在他的游泳池里,怎么想怎么膈应。
用力的在宫徵羽的胸腔上按压了几下,直到宫徵羽僵肺给的积水都吐了出来,凌伯赫才收手,打量着这个依旧处在昏迷状态的女人。
长得还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难怪敢来主动爬床。
可是……
谁能告诉他,这个女人为什么是穿着古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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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跟女人看起来的年纪,只有十六七岁,应该还只算是个女孩吧?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看来这个女人脑袋里不光有水,还装了不少得面粉,随便晃一晃,都能凝固成面糊。
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宫徵羽的意识逐渐恢复,沉重的眼皮坚强缓慢的睁开,却在触及刺眼的日光之后又迅速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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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没死。
“醒了就别装死了,在我没有生气之前,赶快滚出我的视线。”
勉强睁开了眼睛,宫徵羽坐直身子,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下巴微微扬起,举手投足端的都是一份优雅和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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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救了本……”
本…… ”
宫徵羽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就忽然一遍,眼底爆发出剧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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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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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没有穿衣服的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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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徵羽当即就有了一种羞愤欲死的感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个不停。
有些诧异的看着宫徵羽眼底显露的情绪,凌伯赫微微挑了挑眉。
虽死不休!
!
这就是他从宫徵羽眼里读出的讯息。
息的 。讯
可他似乎不太记得,他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幼齿的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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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凌伯赫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宫徵羽一个耳光给打断了。
那“啪”的一声响过后,凌伯赫的脸被微微打侧到一旁,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他的侧脸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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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打过的凌伯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直接打懵圈了,脸上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再看宫徵羽,这一个耳光,几乎花光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随着手腕的垂下,她整个人也无力的摔倒在了地面上,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昏死的状态。
她还晕过去了?
凌伯赫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打回去的冲动。
冲一去 种要回动的打想。
可是看着这个不知名女孩儿苍白的脸庞,凌伯赫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忍心下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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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才是无缘无故被打的那一个,现在反而开始不忍心下手了,这是什么世道?
试了试宫徵羽的呼吸,确定她只是晕倒之后,凌伯赫认命的将她抱起来,在感受到宫徵羽身上那套古装的分量之后,凌伯赫又一次皱眉打量了打量这个姑娘。
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和他平时里接触到的,都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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