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这是要作甚?”
一老妇人追着一个年龄莫约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跑,而小丫头则像撞邪了一般,不管别人怎么喊,她就是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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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流苏,傅家嫡出大小姐,傅家几代传下来的唯一女丁,从小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可以说是整个上京城最风光的女人。
打早在她四五岁起,便有不少皇孙贵族想跟她定下娃娃亲,但傅老将军都将这些人赶走,声称没有人配得上自家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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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傅流苏七岁时便跟当今太子殿下定下婚约。从下便有了凤仪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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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能不能慢点儿,别跑了当心儿自己的身子!”季嬷嬷在后边一个劲的喊着,差点就卸气了。
“季嬷嬷,你跑快点,我可不想赶不上爹爹的接风宴!”
少女一身红衣,还有一脸肆意昂扬的神情,曾有个说书人说整个上京再也不会找出一个比傅流苏还要肆意的女子。
傅流苏之所以这么着急,不仅是因为傅将军的接风宴,还有这次从北边回来的太子。
自傅流苏七岁那年,太子与她定下婚约,他便被派去了北边的极寒之地,跟守疆的将士们一起生活。听军书传回来的消息,他还打过不少胜仗,对手底下的将士也是极好,在军中有极高的赞誉。
傅流苏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自然是好奇的很,尤其是这些年在上京一直流传着他的美闻。
所以她对她这位未婚夫还是一直有很大的兴趣,所以太子今日回城她势必是要第一个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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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快等等老奴。”
季嬷嬷在后头一直追着傅流苏跑,整条朱雀大街的人都能看到这位主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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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傅家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傅流苏,傅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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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喝茶的书生突然把茶杯放了下来,傅流苏刚在他面前经过时他还在惊叹到底是哪家的小姑娘竟如此风风火火。可再细细去看这女子的面容竟发现是傅流苏。
“应该就是傅家大小姐了吧除了她,上京还有哪家姑娘有这样的气势。”这不是虚夸,确实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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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傅流苏便赶到了城门口,这里每日车水马龙,不管是城中的小贩,还是城外的商人每日都要经过这南璇门,北边还有个北璇门,不过是各种罪犯以及城中各国间谍被抓获后运往大内皇宫。不过这就是另说了。
南璇门今天异常严肃,所有的小贩都被遣走了,剩下的只有装备森严的几支军队,他们身穿银灰色的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见此场景,傅流苏呆滞住了,她生在武将世家,自然也是看过军队,但都是一些散兵,从未看过上京城的禁卫军。
如今一见,倒是把她吓住了。
“请问这位小姐可是傅流苏?”
”小傅可是流姐苏?
一位穿着华服的少年郎走了出来,看的出来,他的身份绝非凡夫俗子。
“我是傅流苏,你又是谁?”
?”
少女的直言不讳倒让季司澈愣住了,他原本还以为傅流苏会再问些别样的问题,毕竟这位的名声尊贵在外。
“我是谁不重要,毕竟整个上京城都没有比你傅流苏尊贵的人,那些个皇子公主都比不上你。”
也不知是季司澈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按道理说仅凭傅流苏准太子妃和未来皇后的位置,确实比同等身份的女子要尊贵不少。尤其是她的生母还是当今圣上的表姐。
傅流苏的母族在上京城也是独占一番的书香门第,祖父便是南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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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季司澈?那个一直跟着蘅王的小跟班?”傅流苏灵机一动便想到这位少年郎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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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王,自小便文武双全,可惜是个庶出,在太子出生之前,这位也是被寄予厚望,风头正盛。
“我好歹也是个世子,说话能不能尊重一点?”季司澈倒也不生气,平时被同龄人调侃时,说的话可比这重多了。
“那随你,今日我可是来为我爹爹接风洗尘的。”
说罢,傅流苏便站在城门之上眺望回城的路。心中除了儿女对父亲的思念,更多的是为梦中情人的期待。那太子究竟是为何人?
季司澈也不反驳傅流苏,他知道根本没人能斗的过傅流苏这张嘴,生来就骄傲的人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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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许久,傅流苏才在远处缓缓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往城门这边赶来。
带头的正是傅流苏的爹爹,傅将军,一身的铠甲,两鬓微微发白,脸上的皱纹像是经过战场和岁月的洗礼。
至于身后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只露出了他的半边脸,但看年纪莫约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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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流苏一眼便看出这是太子,那个在上京城传的几乎神乎其神的男人,也是她未来的夫君。
原来,这个世间真的有不见其人脸,就能被他的气质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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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后,傅流苏想起今日的这一幕也许真的就是一眼万年吧。
“那便是太子吧······”就连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季司澈这时也严肃了起来,眼中似乎还闪过一丝崇拜,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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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未婚夫回来了,你高兴不?”
季司澈的突然发话让傅流苏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她是该高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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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高兴,毕竟太子回来了,他们的婚约,马上就要如期举行了。
“我自然是要高兴,就是不知道季世子日后还会不会跟在蘅王殿下后面鞍前马后了。”
傅流苏的话讽刺恰到好处。季司澈只是赔笑,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再过不久,军队果然浩浩荡荡的往城门靠拢,那位戴着面具的太子就在城门下下马。仅在远处看,傅流苏便觉得他才真正诠释了风华绝代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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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傅将军早在一旁候着,脸上没有丝毫不敬,要换作寻常的皇子公主,他可不会有这样恭敬的态度。
“傅将军辛苦了。”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冷,像山谷中泉水潺潺的声音,傅流苏只觉得这是她十几年来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傅流苏也不知在那儿停驻了多久,直到傅将军喊她的名字。
“流苏?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父亲的声音,傅流苏才反应过来,“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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