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畜生既然被送回了,我们就应该想个办法和她把关系撇清。”余红梅眼睛一眯,满脑子的邪门点子,拉着自家的男人一顿劝说:“这事情你可要明白,这秦家下的聘礼,我可是收下了,这人才嫁过去几天就被送了回来,这扫把星可是会克死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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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声音小声点,别被人听了去。”宋才拉着余红梅到角落上,有意压低着声音,很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
生怕被大厅里的客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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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是这丫头的婶婶,我怎么会害她!这嫁出去的丫头可就是泼出去的水了,不能回娘家住,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们。”余红梅知道相公心里想什么,立马给出一颗定心丸。
她就是眼馋秦家那十两聘礼银子,她非要想办法留住那银子,到嘴的银子岂能让它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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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这情况改怎么解决!丫头昏迷不醒。”宋才眉头紧皱,他自然是认可妻子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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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快要死的人,有什么不好的?秦家那可是家财万贯的主,这丫头就应该感谢他们两才是,这可是一门好婚事,嫁过去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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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丫头愚蠢也就罢了,还不懂得感恩,甚至连累旁人,还真是让人恼火。
“你们竟然还要出馊主意,难道看不见我姐姐都病成这样了吗?你们竟然还想着害她。”宋毅听见屋外的窃窃私语,端在手中的盆水顺势洒在了两人脚下。
“小兔崽子,有爹生,没爹教的东西。”余红梅气的直跺脚,走上去直接给宋毅一个耳光,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杂种,敢对她不敬。
宋毅吃了个耳光脸色铁青,眼圈里泛着泪光,就是不往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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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更加惹怒了余红梅,左手又是一个反巴抽甩了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吃着我的用着我的,还敢在家里作威作福教训起我来了。”
余红梅似乎还不解气,又指着宋毅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完话,紧接着又见她抬起手想要再给他一个巴掌,这次却被宋才拦下了。
“娘子,动手干什么?万一打出端倪被人发现就坏了。你饿他几顿,这小兔崽子不就老实了,看他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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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说的有理,哪能浪费粮食天天喂头白眼狼。”余红梅对着宋毅翻了个白眼,便离开了茅屋。
“哼!”宋才冷哼一声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如果不是他想坐上族长的位置,又不能有不好的名声。
要不然!一对克死爹妈的玩意谁敢要,更别说是娶了。
了是说敢别,更要娶。
屋子里,一道道微弱的吵闹声传入床榻上女子耳中。
“嗯~头好疼!”宋怜儿睁开眼睛,眉头一皱,随即一阵阵刺痛从脑海传出,让她忍不住深吸了凉气,伸手揉了揉枯燥的发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她不是被人害死了吗?这是再做梦?死人也能做梦?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惊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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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要死,你不要死,我只有姐姐一个人了,呜呜……”宋才似乎听到房间的动静,连忙跑到床榻旁边,趴在宋怜儿身边哭喊着。
“这是哪里?”宋怜儿被吵醒后,脑袋更加刺痛,她眼睛彻底睁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一个八九岁的儿童趴在她的身旁哭泣着,两边的脸已经红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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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下的狠手?竟然如此狠心!
宋怜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衣服,双手、身体都不是她的了,这是重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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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上到处都是补丁,她起身掀开了被子,在一步步察看起周围的情况,最后确定了这个家一穷二白,就是连家具都没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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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张残缺不堪的桌子,碗里还有一些没吃完的野菜。
而眼前的儿童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她又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姐姐,你怎么了,我去求婶婶,她们百般刁难下才给了几枚铜钱,可是还是救不了你的命,村里的大夫看见钱太少了,都不愿意来帮姐姐看病。”宋毅的情绪波动很大,可是看见宋怜儿,那满含泪水的眼睛却不失温柔。
姐姐平日里保护他,姐姐有难,他自然也要挺身而出保护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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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姐姐现在没事了。”宋怜儿还有点发懵的脑袋到现在才有了思绪,她确实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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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揉了揉宋毅的脑袋,真是苦了一个孩子,本在快乐无忧的年纪却承担如此多的折磨。
宋怜儿慢慢平静了下来,脑海里装着原主的记忆,也开始清晰起来。
原主身体的亲娘在她十一岁的时候,被她奶奶和叔婶折磨,加上身材上常年小病加身,最后没能抗住那个寒冬,随后父亲也是没了生的念头,郁郁寡欢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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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还没有到配婚的年纪便被叔婶卖到了镇上的秦家,而她那丈夫体弱多病,智商也和几岁孩童一样,甚至不如,成亲时更是用公鸡代替,两人婚后更没有见过面。
就因为两个人在八字吻合,命中能给秦家带来财运,于是便让她嫁给秦家得到傻儿子冲喜,嫁过去没几天便被送了回来。
可是为什么原主的记忆中,没有一丁点自己受伤的记忆?这当中肯定有什么她不知带的猫腻,也导致原主选择性遗忘不愿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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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你不要吓唬毅儿啊,我不能没有姐姐!”宋毅死死拉着她的袖子,说话的时候也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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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恐惧的味道,致使他微弱的心灵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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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儿,你身为男儿,不能如此软弱,知道吗?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宋怜儿眼中折射出一抹历光,又伸手摸了摸宋毅臃肿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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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画面一闪,她想起来了,前年她跟着那个男人走亲戚,来到了这个村,她还给了儿童很多糖,他兴高采烈的跑开了,最后又回赠了她一个泥娃娃。
“姐姐我没事的,脸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的。”宋毅慌张地捂着脸,他不想再让姐姐为他担心,她现在大病未愈,身体不能受气。
“小毅,在这个世道上,你要知道一点,凡是忍让并不能解决问题。”宋怜儿抚摸着宋毅的脸,拉着他往大厅去。
这一世她绝不再将自己的能力隐藏,去讨好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只想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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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还病着,被把身体弄垮了。”宋毅死死抱住宋怜儿的腿,不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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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毅,你被怕,今天姐姐教你第一堂课,看姐姐是怎么制服这群欺负我们的人。”宋怜儿慢慢安抚着宋毅的情绪。
以后就是她的亲弟弟了,拉着他就往宋才家去,今天可是那宋家老婆子的七十大寿,作为他的儿孙们,应当送他一份大礼包。
原主与她的吻合度很高,倒不如说,是原主主动把身体献祭了出来。
这才让她适用起来没有一点隔阂感,只是除了脑袋有点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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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感觉很讽刺,老天爷要灭她,又让她重生,还很儿戏的呆在一个十六岁不到的身体里。
更好笑的是,这个村子里是那个寡妇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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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那狠心男人欺她生不出儿子,可是她依旧很爱他,帮她隐瞒了他小时候受过伤不能生养的事情。
嫁给他十几年,婆婆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看,小姑们也是处处刁难,她苦了一辈子,用所有的艰辛支撑起酒楼生意,却依旧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受尽折磨的她,在最后一刻竟然撞破了他与寡妇出轨,最后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将她杀害,如此戏剧性的一生,在这也算最后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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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一辈子高枕无忧?享受繁华?不,他们杜家只配落魄,最后摔出陵城内。
她花费数十年打下的江山,哪怕是毁掉,也不会轻易让给那种猪狗不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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