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三年,六月,紫禁城。
正午的阳光格外的刺眼,照在御花园中央遍体呈透明状的瓷瓮身上,立刻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只是那透明瓷瓮里的景象,却狰狞骇人,惨不忍睹。
聂岚心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尖锐噬心的疼痛像是潮水铺天盖地的涌来,疼的她想要嘶吼,想要尖叫,激荡的痛感在她破碎的身体里疯狂的咆哮着,冲撞着,想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可是她却叫不出声,也动弹不得。
她的嘴巴被紧紧的缝上,四肢更是早已被砍掉,破败的身体做成了人彘,装在这具特意为她打造的人形瓷瓮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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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快看,这是萧妹妹的父亲特意叫人打造的水晶人形瓮,今日刚送进宫,供皇上赏玩。”女子娇柔的声音仿佛浸了媚水,能瞬间酥了人的骨头。
聂岚心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娇美精致的脸,女子妩媚潋滟的眸带着丝丝缕缕的笑,玲珑的身体依偎在旁边身形俊朗,满眼疼惜宠溺的男人怀里,那画面,几乎要刺瞎聂岚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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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一男一女,一个是她深爱不移的好丈夫连峪,一个是她推心置腹的好妹妹聂如雪,可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将自己残害至如此地步。
她好恨啊,恨自己当初瞎了眼。
连峪看到水晶瓮里面死死瞪大眼睛满眼仇恨不甘的聂岚心,挑挑眉,眸子闪过一抹嘲讽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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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聂如雪满意的勾勾唇:“皇上你看,这水晶瓮是不是做的很精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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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峪冷哼一声:“这样好的瓮,装这种的恶心东西还真是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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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切莫动气,不过就是个乐子,雪儿倒觉得光是姐姐一个人,显得孤单了些。”聂如雪柔声说着,纤纤素手隔着瓷瓮细细描绘着聂岚心满是不甘愤恨的眉眼,眼底闪动这几丝阴柔的光:“所以雪儿恳求皇上,给姐姐找个伴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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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雪儿喜欢,朕都依你!”连峪话音一落,就有宫人抬着两个同样的水晶人形瓮上来,大一大小。
聂岚心看清楚那水晶瓮里装着的人,目眦欲裂,她想要张口嘶吼,可她的双唇早已被缝上,根本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两个瓮里装着的,一个是她的胞弟聂铭钺,另一个,是她才刚满三岁的孩儿啊!
他们也被残忍的做成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彘,此刻脸色青白,早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聂岚心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双男女,她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竟然这般丧心病狂,对自己的亲儿子也下这样的毒手,还算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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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嗷……”胸腔激烈的愤懑从嘴巴里猛地冲出来,缝合在聂岚心嘴上的线崩开,她的双唇此刻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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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聂如雪见状,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身体缩进连峪的怀里,但双眸之中却没有一丝惧怕,满满都是得意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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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峪……畜……生……”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此刻的聂岚心,她的两只眼睛也流出了血泪,整个瓮里面很快就被她的血给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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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如雪看着瓮里面惨不忍睹的聂岚心,一脸的快意:“我的好姐姐,你若向皇上服个软,皇上说不定还能念及旧情放你一马,如今闹成这样,妹妹看了心里真是难过呢。”聂如雪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叫聂岚心恨得牙根儿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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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聂岚心她只恨自己现在没有双手,不能亲手剐了这个贱人!
“姐姐,你说什么啊?妹妹听不见。”聂如雪看着聂岚心,双眸里面尽是得意和嘲讽,看着聂岚心此刻有口不能言的样子,她都想兴奋的大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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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怀着身孕,还是离这种不祥之人远一些。”连峪将怀中的聂如雪拥的更紧。
“皇上,她到底也算是雪儿的姐姐,可她这样对不起皇上,背着皇上与贼人私通生下野种,雪儿也觉得无颜面对皇上了。”说着,聂如雪的脸上闪过几分愧疚之色。
“雪儿莫要自责,这个贱人怎能与你相提并论,朕不杀她,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宠了!”
聂岚心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这对狗男女,此刻她的双眸已经被血遮住了,视线里面一片血红,那种噬心的疼痛早已不算什么,心中充斥着的是滔天的恨意,她只恨不得扑上去将他们连皮带骨的吞下去,啖其肉,喝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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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这对狗男女设计陷害她,到头来,却将自己身上的过错抹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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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这几个水晶瓮都给朕抬到前面的高台上去,朕要让后宫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个贱妇的下场!”连峪冷声说道。
几个侍卫上前,恭敬的了应了一声,然后过来将水晶瓮抬了起来,朝着前面高台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侍卫上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脚下一滑,几人抬着的水晶瓮重心不稳,朝着台阶下面直直的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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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瓮本就重,这么一来,整个瓮身重重的撞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巨响,瞬间碎成了四分五裂!
聂岚心的身体被摔了出去,在地上滚出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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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聂如雪见状故作害怕的惊叫一声。
连峪双眸一冷,叫了一声丘虎,几乎是立刻,一条身形彪悍的黑狗就从草丛中跳出来,直直的朝着聂岚心的身体扑了过去。
聂岚心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丘虎一口咬成两截,痛意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条大黑狗一口一口的吞咬殆尽。
耳边传来的是那对狗男女轻蔑欢快的笑声,以及嘲笑鄙夷的声音:
“皇上,姐姐既然去了,不如就将这两个水晶瓮也打碎,也算是给姐姐做个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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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这个提议不错!”
“多谢皇上夸奖。”
聂岚心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宫人将那两个水晶瓮打碎,她的儿子,她的弟弟,也一并被这只大黑狗给吞咬了,那样血腥残忍的场面,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开怀。
她死死的睁大眼,盯着眼前的这一张张面孔,她要全部将这些人的面孔刻在骨头里,她聂岚心对天发誓,即便是下了地狱,化为厉鬼,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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