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显得宏伟气派。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邓布利多领着他们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珀西没有注意到弗雷德已经对他的级长徽章施了魔法,使它上面的字变成了“笨瓜”,还傻乎乎地一个劲儿问大家在笑什么。
晚宴过后,四个人准备实施他们的计划,赫敏把放了催眠药水的巧克力蛋糕递给罗恩和哈利,让他们给高尔和克拉布吃下,等到他们睡着就拔几根他们的头发,然后把他们藏进扫帚间;赫敏则回到女盥洗室看看复方汤剂的情况;赛丽则去洗衣间偷一些衣服出来。无疑,赛丽的工作是最刺激的,她得提防着费尔奇。
四个人在隔间汇合后,赫敏把复方汤剂分进四个玻璃杯里,递给每个人一杯,加入头发以后每个人的复方汤剂都变了色,四个人每个人都站在一个隔间里,等到赫敏数完一二三,赛丽强忍着恶心喝了下去。
胃里突然翻腾起来,一种灼烧感从胃里蔓延全身,她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脸感觉非常难受,等到一切停止后,赛丽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出隔间,看着水池前的镜子,她完完全全变成了潘西。
“你们没事吧?”其中一个隔间里,传出高尔低沉粗哑的声音,哈利走出隔间,愣愣的看着赛丽。“赛丽?”
“哈利?看来是成功了。”赛丽苦笑,她从来没觉得潘西是这么的丑陋,变成正常人是这个感觉是吗?她也有温度了。
罗恩的门开了,他们互相瞪着对方。罗恩活脱脱就是克拉布的翻版,从那短短的布丁盆发型到长长的大猩猩般的手臂,只是脸色显得苍白而惶恐。
“真令人难以置信,”罗恩说着,走到镜子面前,戳了戳克拉布的塌鼻子,“难以置信。”
“我们赶紧走吧,”哈利一边说,一边松开勒住高尔粗手腕的手表。“我们还得弄清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哪里,真希望我们能找一个人可以跟着……
罗恩一直注视着哈利,这时说道:“看到高尔居然在思考,你不知道这有多么古怪。”他砰砰地敲着赫敏的门。“快点,我们得走了……”
一个尖尖的声音回答他道:“我——我实在不想出来了。你们自己去吧。”
“怎么了,赫敏,快点吧,我们得走了。”赛丽敲着隔间的门,快点,她真想快点去看看斯莱特林休息室。
“赫敏,我们知道米里森长得很丑,谁也不会知道是你。”罗恩也敲着赫敏的门。
“不行——真的不行——我想我不能来了。你们俩赶紧行动,你们在浪费时间。”赫敏的声音很急切,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哈利望着罗恩和赛丽,一脸的困惑,她到底怎么了?
“这样就更像高尔了,”罗恩说。“每当老师向他提问时,他总是这副表情。”
哈利看了看手表,他们宝贵的六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们还得找公共休息室的入口位置呢。跟赫敏约好在这里见面后,三个人赶紧离开了女盥洗室,朝着地下教室跑去,迷宫似的过道里空空荡荡。他们在学校的地面下越走越深,一边不停地看表,计算他们还剩下多少时间。过了一刻钟,就在他们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听到前面突然有了动静。
“哈!”罗恩兴奋地说。“总算碰到他们的一个人了!”
那个人影从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闪了出来。可是,当他们匆匆走近时,却感到心往下一沉。这不是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而是珀西。
“你在这下面做什么?”罗恩吃惊地问,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珀西。
“这个……”他高傲地看着他们。“用不着你们来管,你是克拉布吧?”
“谁——哦,是啊。”罗恩说。
“那好,回你自己的宿舍去吧。”珀西严厉地说。“最近在漆黑的走廊里乱逛很不安全。”
“你就在乱逛。”罗恩指出。
“我?”珀西挺直身子说道。“我是一个级长,没有东西会来袭击我。”
一个声音突然在哈利和罗恩身后回响起来,德拉科·马尔福正悠闲地朝他们走来,三个人平生第一次很高兴看见他。
“你们在这儿呢。”他看着他们,拉长声调说。“你们俩是不是一直在礼堂里大吃大喝啊?我一直在找你们,我要给你们看一样特别好玩的东西,你在这下面做什么,韦斯莱?”
“你需要对级长表现得尊敬一点儿!我不喜欢你的态度!”珀西似乎有些愤怒。
“我们走吧,干嘛一直在这儿?”赛丽往他们身边凑了凑,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你不是回家了吗?”德拉科狐疑的看着“潘西”,她不是很早就回家了吗?
“呃……我……我闹肚子,错过了回家的车,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明天用壁炉回去。”赛丽随便扯了个谎言,试图蒙混过关。
德拉科显然并不在乎“潘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领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停在一堵石墙前,德拉科用新口令打开了入口,三个人紧随其后。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后,赛丽就一脸兴奋的到处看,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圆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在他们前面的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炉台下,噼噼啪啪地燃着一堆火,映出坐在周围的雕花椅上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身影。
“在这里等着。”马尔福对哈利和罗恩说,示意他们坐到远离炉火的两把空椅子上,“我去把它拿来——我父亲刚给我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