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成（南城）（4）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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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查关于心脏病的资料，买了很多相关的书籍，甚至去咨询了高九成医院的心内科专家。专家说，高九成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有危险，最好的办法是静养，避免情绪波动。

张九南做了一个决定。

再次见面时，张九南握着高九成的手。“你这是干什么？”高九成愣住了。“我想好了，”张九南的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孩子了，但我想照顾你。”他看着高九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高九成，我喜欢你。高九成的手猛地抽出，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张九南，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高九成的声音有些发颤，“我随时可能死掉，我不想……”

“我不怕。”张九南打断他。高九成看着他，眼底泛起了红。他别过脸，不敢再看张九南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答应。

那天之后，张九南开始追求高九成。他不再去公司，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带着亲手做的便当，听他讲那些关于病人的故事。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只要高九成眉头一皱，就知道他心脏不舒服，立刻递上水和药。

高九成的心，像被温水慢慢泡软的茶叶。他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张九南，期待他笨拙的关心，期待他看着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在一个下雨的傍晚，高九成终于点了头。他是在医院的走廊里答应的，张九南刚冒雨给他送来了伞。雨水打湿了张九南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别淋雨了，”高九成伸手替他擦了擦脸，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张九南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他一把抱住高九成，却又怕弄疼他，只是轻轻环着他的背。“太好了，”他低声说，“太好了。”

在那之后，张九南的复查结果越来越好，高九成说，只要继续保持，自然受孕的概率很大。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看着高九成的背影，忽然觉得，有没有孩子，真的不重要。

可幸福的日子，总是太短，缺爱的小孩，总是贪念。

那天是张九南的生日，高九成亲手做了蛋糕。蜡烛刚点上，高九成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蛋糕摔在地上，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张九南抱着高九成冲向医院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一遍遍地喊着高九成的名字，声音嘶哑，眼泪模糊了视线。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了很久，久到张九南以为时间暂停了。医生出来时，摘下了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张九南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他走进抢救室，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高九成冰冷的手。高九成的脸上很平静，像是睡着了。这是第二次，这是他身边的第二个因心脏病去世的人，他为什么总是在经历这些。

高九成走后的第三个月，张九南去了一趟生殖医学科。他不是去复诊的，而是去给高九成收拾东西。高九成的办公桌上，还放着那个他送的保温杯，里面的枸杞早就干了。

窗台上有一盆多肉，是张九南买来的，高九成一直很用心地养着。张九南摸了摸叶片，忽然想起高九成说过，多肉的生命力很强，就算被遗忘，也能好好活着。他把多肉带回了家，放在阳台上。每天早上起来，他都会给它浇水，就像高九成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一样。

后来，有人问张九南，后悔吗？

张九南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那天的天空很蓝，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高九成笑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拥有过，就够了。

有些美好，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照亮往后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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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爱上了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那我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