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法阵内的喧嚣依旧未歇,众神官看着风信被缠得焦头烂额的热闹场面,眼底都藏着几分憋不住的无奈笑意,心底暗自唏嘘,素来驰骋沙场、杀伐果断的俱阳将军,竟被一介执念癫狂的女鬼困住手脚,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风信那边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子叫骂声骤然炸开,凌厉刺耳,穿透层层人声,在法阵中骤然响起。
风信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濒临断裂,周身气压低得可怕,眉宇间戾气翻涌,再也不愿多留片刻。
他骤然收敛周身躁动的灵力,压下满腔不耐与烦躁,转过身来。
身姿端正肃穆,对着猝不及防的谢怜,规规矩矩深深行了一记标准的下属礼后,断开了通灵法阵的联系。
这一礼来得太过突然,谢怜全然没有半点防备,他身形一僵,抬手的动作堪堪停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愣住,一时间竟忘了回礼,心底满是错愕诧异。
过了这么多年,谢怜从没有将风信慕情曾为自己的侍从,而如今地位高出自己而感到愤懑不平。
他与风信慕情鲜少联系不是因为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尴尬而已,可别人不会这么想。
待风信转身快步离去,法阵内的嘈杂短暂回落。
谢怜回过神来,余光果然扫到四周一众神官个个眼含深意、神色微妙,皆是若有似无地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隐晦又好奇,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
他心头微动,压下心底的触动,主动开口轻声询问。
“诸位,不知你们是否知晓,血雨探花此人?”
方才还议论纷纷、细碎嘈杂的通灵法阵,瞬息死寂。
过了好一会,一道冰冷淡漠的嗓音骤然穿插进来,带着惯有的疏离与挑剔。
“太子殿下你是想打听花城?”
谢怜一怔,是慕情。他立在人群一侧,眉眼清冷,神色漠然,目光淡淡落在谢怜身上,语气冰凉又直白,一语戳破他的心思。
心头满是意外。他本以为无人会接话,没料到素来疏离冷淡的慕情会主动开口。他指尖微蜷,神色些许踌躇,正欲开口应答。
可谢怜发现“花城”二字落下的瞬间,威力超乎所有人想象。
所有神官瞬间噤声,原本流转浮动的细碎灵力仿佛一同凝固。
无人低语,无一人动弹,所有人神色骤变,眼底尽数敛去闲散,染上浓重的忌惮与肃穆。偌大的通灵法阵,落针可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寂压覆全场。
影院里,李莫愁抱臂静坐,清冷眉眼带着几分漠然,望着通灵法阵里,被宣姬缠得濒临炸毛的风信,轻嗤一声说道:
“堂堂神官,杀伐无数,竟奈何不得一个执念深重的女子,未免太过窝囊。”
一旁王怜花把着茶盏,眼含玩味,笑意狡黠慵懒。
“仙子此言差矣。每个人皆有自己的软肋,这仙官不过是鲜活有趣了一些,谈何窝囊呢?
李莫愁不可置否。
玉罗刹负手而立,目光沉沉落于屏上,听见他们的讨论后,淡淡开口:
“善战者未必善理俗情纠缠,不足为奇。”
画面中,风信骤然收了戾气,离开通灵法阵前,竟郑重对谢怜躬身行礼。
东方不败斜倚座椅,凤眸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骤然僵住、手足无措的谢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有趣。昔日上下级,如今明明身份颠倒,这风信仿佛依旧将谢怜视为主上?”
王怜花眼底趣味更浓。
“可不是嘛。旁人都暗自揣测纠葛,唯独他坦荡坦荡。”
而谢怜也同样未曾在意所谓的地位颠倒,可见心性之高,活得通透干净。
正当几人闲谈之际,光屏中谢怜轻声问出血雨探花的名号。
瞬息之间,喧闹法阵死寂无声,满堂神官尽数忌惮噤声。
这极致的反差让四人皆是神色一顿。
玉罗刹眸光骤然凝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只一个名号,竟能震慑漫天神官?”
东方不败眉眼微敛,饶有兴致摩挲指尖,轻笑出声:
“能让众神官神闻之色变、如临大敌,这位血雨探花的分量,倒是着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