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夜色沉沉,冷月无光,深山之中的破败荒庙蛛网纵横、落满厚尘,残破的窗棂摇摇欲坠,凛冽夜风卷着枯草碎叶呼呼灌入殿中,吹得殿内尘埃簌簌翻飞。谢怜、南风、扶摇三人静静伫立其间,清冷夜色裹着古庙的荒芜萧瑟,氛围感尽数拉满。
为破解眼下困局,谢怜低头思索良久,终于想出男扮女装引敌现身的计策。他本打算让身手利落的南风、扶摇二人其一暂且装扮,谁料二人对视一瞬,默契十足,眼里飞快闪过狡黠。不等谢怜开口,两人动作干脆利落,将方才搜刮来的大红嫁衣、凤冠头纱,不由分说一股脑全都塞进了谢怜怀里。
谢怜看着怀中沉甸甸的喜庆嫁衣,对上两人刻意闪躲又故作正经的神色,无奈失笑,无可奈何地接下了这身衣物。
可三个常年奔走、杀伐断案的大男人,哪里懂得半分梳妆打扮的门道。三人抱着胭脂水粉轮番上手,手忙脚乱、笨拙试探,你抹一笔腮红,我添一道眉粉,一通胡乱操作下来,直接将谢怜的脸画得斑驳杂乱,色彩错乱堆砌,妆容潦草滑稽,模样狼狈又好笑,堪称惨不忍睹。
三人盯着镜中匪夷所思的模样,两两对视、面面相觑,满脸无奈,彻底束手无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尴尬僵持的僵局之时,殿角暗处,白日被他们出手救下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探出头来,身形微微颤抖,小心翼翼走上前,轻声询问几人是否需要帮忙梳妆,同时细声细气地郑重道谢,感念三人白日的救命之恩。
画面光影流转,映在几人脸上。沈浪看得津津有味,指尖轻轻轻点膝盖,忍俊不禁地低声打趣:
“有趣,三个糙汉子难倒英雄汉。这两位少年倒是机灵,甩锅速度堪称江湖一绝。”他素来随性洒脱,见这般轻松诙谐的场面,只觉得趣味十足。
身侧的朱七七看得眉眼弯弯,唇角噙着娇俏灵动的笑容,侧头看向沈浪,满眼认同地附和:
“江湖行路,变通是一种本事。”她性子直率热烈,最偏爱这般坦荡纯粹、不拘小节的模样。
沈浪微微侧首看向她,含笑颔首,十分赞同朱七七的想法。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心中暗忖,他们身处的江湖从来杀伐不休、遍布狡诈算计,步步皆是人心险恶。
画面中这般无伤大雅的趣事,鲜活又温暖,恰好消解了常年闯荡江湖积攒的奔波戾气。谢怜这般温和包容、心胸坦荡、从不拘小节的品性,也难怪能历经浮沉,三次飞升,位列仙班。
一旁静坐的白飞飞眸光微微晃动,素来清冷疏离的眉眼悄然柔和些许,心底悄然被触动。
谢怜明明身居仙尊高位,却毫无半分架子,坦然任由同伴打趣折腾,温柔又包容。她轻声轻叹:
“世间难得这般温柔通透之人,不矜身份,不惧狼狈,实属难得。”
陆小凤立刻转头看向白飞飞,眼底带着爽朗笑意,轻快接话:
“姑娘说得极是!江湖多凌厉刻薄,这般温柔通透又鲜活有趣的人物,可是少见得很呢。”
几人低声闲谈,彼此对视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