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道:“我回去再与大人言明情况,问话要紧。”
卓翼宸选择相信她,没有追上去。
齐老爷见吴言已经走远,便让卓翼宸和秦雾漓随自己到书房。
刚进书房,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二位大人救救小女的命!”
卓翼宸连忙扶他起来,“还请您与我们细说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秦雾漓知道他在演戏,也不揭穿,但听他将事情全委口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家女儿真是命苦啊……”齐老爷抹了把眼泪。
秦雾漓听完这段漏洞百出的“故事”,不疾不徐道:“这镇国公对齐小姐可真是用情至深,若是换作寻常人,听闻齐小姐被水鬼下了婚帖,恐怕早已避之不及。镇国公竟然敢与水鬼在同一日娶亲,想必其性情也是非常人所能及的,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见一见。”
闻此话,齐老爷手里的茶晃了晃,目光不敢直视秦雾漓,“是小女有福气,承蒙镇国公不嫌弃。”
“既如此,您为何不寻找镇国公庇护?”镇国公手握数十万大军,比起缉妖司寥寥几人,随意排遣百十人护送齐小姐顺利出嫁岂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齐老爷一时哑语,不知如何作答。
卓翼宸也看出了问题,“镇国公并不知道‘婚帖’一事,您坚持送齐小姐五日后出嫁,恐怕并非是不得已吧?”
这下齐老爷彻底端不住茶了,他把茶盏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秦雾漓眉眼含笑,替齐老爷斟茶,“您不必紧张,我们相信您定然是不愿意让齐小姐去送死。您若是有什么苦衷,不妨告诉我们,缉妖司定当竭力而行。”
她的话已说到这份上,他若是心中无愧,此刻又怎会如此紧张不安?
齐老爷确实没有预料到他们如此难骗,若是鬼贴一事传到了镇国公耳朵,别说聘礼是否能留下,他的小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但崇武营势力庞大,他也得罪不起!
“两位大人明鉴,老朽确实有苦衷!”
他向卓翼宸和秦雾漓承认自己一个月前在崇武营找了个猎妖人在府内设了抓妖结界。因为齐小姐爱上了一只水妖,他怀疑婚帖就是那只水妖送来的。
他担心镇国公知道此事会退婚甚至迁怒于齐府,所以才报了官,想让缉妖司抓住那只妖。若是那妖被抓,齐小姐与镇国公的婚事也能如期举行。若是死在了路上,也是妖邪作祟,与齐府无关。
“那敢问吴将军前来,又是所为何事?”秦雾漓问。
齐老爷不假思索地回道:“吴将军是听闻我找过崇武营的猎妖人,担心齐府有妖,特来询问是否需要崇武营协助。”
秦雾漓笑而不语,暗道这齐老爷还真是老奸巨猾,他说的好听,却对吴言让他诱导缉妖司的人去找猎妖人一事只口不提。
“猎妖人?”卓翼宸捕捉到这一重要人物。
秦雾漓担心他被误导,顺着他的疑问说道:“那如此说来,您找的那位猎妖人也不怎么样,这结界都设下了,竟然还能让水鬼送婚帖上门,想必应是打着崇武营的名号,专门来骗人钱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