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身手敏捷,一抬手便挡住了她毫无威胁力的攻击,随后一转腕,宽掌便轻而易举地将那只软若无骨的秀拳裹住。
“你醒了?”
卓翼宸柔声问。
秦雾漓看到狂徒是他,身姿还如此矫健,想必是已经搞定了朱厌。
念及此,她顿时放了一大半的心。
“卓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她瞅了眼他依旧放在腰间的手,再看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突然有点害怕。卓翼宸怎么是这种人,他不是不近女色的高冷人设吗?
卓翼宸轻勾嘴角,手指灵巧地从她腰间抽出一块墨黑如夜的玉佩,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这是什么?”他压低声线,明知故问。
秦雾漓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在梦魇中,那位被害女子塞给她的玉?
玉和那女子都不是剧中人,她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这……让她如何向他解释?
“我……”
卓翼宸眸光一暗,覆上了淡淡的忧伤,“雾漓,你是不是在怨我?”
雾漓随娘亲离开天都的那日,卓翼宸没有去见她。
当时的他兄死父丧,缉妖司没了统领又死伤无数,举步维艰之下,他又如何能留下她。
更何况,她的父亲也死在了缉妖司。她与阿娘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秦雾漓不知道他与他口中的“雾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伤心,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
或许梦里那女子说的是真的,她的到来,冥冥之中就是为了与他再续前缘。
但是目前的情况是,她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过去,所以她只能装作失忆。
“我受过伤,对过去的事都不记得了。”
失忆是一个能给彼此重新认识的好机会。
他需要慰藉,而她,也需要一个能继续留在缉妖司完成任务的借口。
“卓大人,我叫雾漓,但我不记得这块玉是怎么来的。从我来到这儿,它就在我身上。”
“我对文潇姐姐撒谎了,我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富家小家,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朱厌会来缉妖司一事,是我偶然间在茶肆里听到有人谈论,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否会来……”
“他们提到了卓大人和文潇姐姐是好人,所以我才撒了谎,让文潇姐姐带我回缉妖司……”
“卓大人若是要送我去官府,我也……”
话音未落,秦雾漓已是哽咽难语。 她能怎么办,她也想活命啊……
卓翼宸眉头紧皱,似乎对她的一番话颇为质疑。他在她身上没有感受到妖气,说明她就是活生生的人。
一模一样的长相和名字,身上还带着他送她的玉佩,这叫他如何相信她不是雾漓?
除非……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翻过身去,徒手松开她的腰带。
秦雾漓慌了,他这是在做什么?不会是因为知道她骗了他,觉得被伤了自尊,所以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对她用强的吧?
“卓大人你住手!我不是故意的……”
一阵凉意袭来,她稍稍转个头就看到自己背后的衣裳已经被他扯到腰下,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卓翼宸神情复杂地抚上那道疤,与她四目相对,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还不承认吗?”
这道疤痕,是有一次卓翼宸和雾漓到郊外的密林中射猎时,误入了树妖的禁地,打斗时雾漓不慎中了树藤上的毒,肌肤溃烂之后留下的疤。
幸好雾漓平日里喜欢研究制毒,身体里已有免疫,才不至于毒发至全身。
但卓翼宸寻遍天都的名医,也没能让那道横亘在她腰间的疤痕,完全祛除。
卓翼宸对比很愧疚,怪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保护好她。
他记得那时候,雾漓不甘没怪他,还反过来笑着安慰他:“没关系,它在腰上,别人看不到。习武之人,身上有伤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