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妖兽频频作乱,落入缉妖司与崇武营手中的妖兽不尽其数。
卓翼宸总有预感,他等的极恶之妖,就快来了。
事态紧急,文潇直接进了卓翼宸的房间, “小卓?”
卓翼宸端坐在窗前,神情专注地擦拭着云光剑,听到文潇唤他,便立刻放下剑,抬首起身,眉头轻动,问道:“你又偷跑出去了?”
如今的缉妖司,原是卓家的府邸。陈设虽简,却不失精妙风雅。廊檐宽敞,足以让人在此来回舞剑而不虞被雨水沾身。
卓翼宸一看文潇这副头发与衣裳皆被雨水打湿的样子,就断定她肯定又偷偷溜就去了。
“不是说了,近来外面不太平,不允许私自外出?”他故作生气,语气中却难掩关切,“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带把伞。”
于公而言,卓翼宸是她的长官,于私来说,他是她的小侄。她的身体一直都比寻常女子虚弱,卓翼宸这么说,是出于关心。
卓翼宸倒了杯热茶给她暖身。
文潇从回来就一直忙照顾昏迷的秦雾漓,她接过瓷杯,莞尔道:“放心,只是湿了一点点。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文潇将方才出门所发生的事大致同他讲了一遍,“那姑娘现在依旧昏迷,小卓,救人要紧。”
卓翼宸素来行事谨慎,心中戒备重重,但他并非冷血无情之辈。更何况,那位女子与文潇一同抓回了讹兽,也算对缉妖司有功,他又怎会将一个还在生病的人赶出去?
“我去看看她,你先去把头发擦干。”
卓翼宸武功不凡,又有云光剑在手,即便对方心怀不轨,也难成其事。
文潇轻轻点头,“好。”
屋内,秦雾漓浑身滚烫,脸颊绯红,乱发遮面,胸口的衣襟不知何时已被扯开,嘴里呓语不断。
卓翼宸推开门,便见到如此情景。
他刚抬手,欲将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却又想到她此时应是发热,这样似乎不妥。
“翼宸……”
听到这个称呼,卓翼宸几乎僵在原处,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床上的女子,似乎再确认他方才有没有听错。
在缉妖司,大家都称卓翼宸为“卓统领”或者“小卓大人”,像文潇这样与他亲近些的长者,会唤他“小卓”。
“翼宸”这个称呼,只有一人会这么喊。
而这个人,早在八年前,他父兄死后的第三个月,就已经为妖兽所害,离他而去。
卓翼宸缓缓伸手,将覆盖在女子脸上凌乱的头发轻轻拨开……
在看清她容貌的那一刻,卓翼宸愕然不已,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喊她:“雾漓?”
卓翼宸连忙放下剑,抓住她的手替她诊脉。
脉气浊乱,正气衰竭,出而不返,像是……濒死之人!
卓翼宸这下慌了,他顾不得男女之别,也不论她究竟是不是故人久归。他两指微拢,指尖有蓝色灵力溢向四方,环绕在女子周围。
在缭绕的白雾之中,秦雾漓看见那个被害的女子向她走来,将一块曜色圆玉挂在她腰带上……
“为什么是我?”秦雾漓不解。
“因为你与他前世有姻,来世亦有缘,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把玉给你,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秦雾漓胸口一滞,“咳……”一口血从嘴里喷出,腥膻味在嘴里蔓延开。
卓翼宸见她已有转醒的迹象,便停下,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雾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