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缉妖司的申请得到了向王的恩准,但缉妖司先遣小队的人员名单却是由丞相来钦点。除去赵远舟和文潇,其余三个人选,皆在范瑛派人送给卓翼宸的三张令牌上。
名单上除了现任缉妖司统领卓翼宸,还有崇武营已辞休的弓箭手裴思婧及远近闻名的小神医白玖。
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恰好都是卓翼宸最不擅长对付的两种人。
赵远舟毛遂自荐,与文潇一同搞定了此二人。
转眼便到了缉妖司先遣小队的约定之日,裴思婧与白玖一前一后来到了缉妖司报道。
随后,崇武营指挥使甄枚了一队人马迅速填满了缉妖司的院子,他负手站在队伍前,神态嚣张肆意,话语极尽嘲讽。
“卓大人现在威风凛凛,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缉妖司被朱厌杀得溃不成军,是崇武营临危受命,缉妖诛邪,守卫了苍生。现在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看危机已过,岁月太平,就又蠢蠢欲动,妄图重振缉妖司,这是将我崇武营大将军置于何地?”
崇武营滥杀无辜,话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文潇早就对其滥行不满,眼下已是满腔怒火。
倏地,院子上空飘来一句忽远忽近的声音:“狗仗人势的东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在说话。
甄枚冷笑着嘲讽道:“缉妖司竟沦落到这般境地,连装神弄鬼也成了你们唬人的手段了吗?”
卓翼宸的脸色沉如铁幕,这时,又闻神秘之音冷笑道:
“缉妖司如何唬人与你这条崇武营的狗何干?崇武营的脚下之地,埋的是你的列祖列宗,踩着祖宗的排位来谋取官职,甄指挥使还真是大无私、守苍生的大爱之人。”
“再者,崇武营私建地下黑市,买卖妖兽皮毛骸骨以牟暴利,以猎妖为名强征壮丁、强占民宅,这些向王殿下可知晓?”
白玖嘴巴微张,似乎被这段野史所震惊,他看了看淡定的裴思婧,似乎在求证他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裴思婧只管猎妖,对传闻漠不关心,但崇武营里的人都清楚,甄枚确实有一个师父,就连崇武营的最高军师也必须听命于他。
卓翼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段关于崇武营不为人知的历史,难怪甄枚这种宵小之辈也能当上崇武营的指挥使。
甄枚有种被人当面扯掉遮羞布,又无法得知对方是谁的恐惧感,他顾不得对方究竟是何妖怪,挥动袍袖发号施令:“弓箭手!”
他身后数十个士兵张弓搭箭,箭头裹着黑色油膏油布,整齐划一地瞄准了议事厅。
赵远舟试着探了几次,都摸不清这神秘之音的源处在哪儿,“有趣。”
文潇以为是他在使怪,给他使了个眼色,“差不多行了。”
赵远舟耸耸肩,无辜道:“我可什么也没有做。”
甄枚掏出火折子点燃弓箭头,眼见气氛已是剑拔弩张,卓翼宸也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文潇怒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竟然想杀人放火?”
甄枚伸手笑着指了指四周:“缉妖司年久失修,天气燥热,引了山火,众人被困火海,不幸遇难……”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旁的士兵像着了魔似的完全失控,那原本对准缉妖司的弓箭,突然转向了甄枚。
这下赵远舟更纳闷了,他故作不悦,“到底是谁在抢我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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