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搬了两张椅子,给自己和北齐大公主。
“审问还需要些时间,公主殿下先坐下吧。”
战翩翩沉默不语,缓缓起身,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范闲朝邓子越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将楼里不想干的人员都清退出去。
范闲这才开始询问:“你们说动手打这位姑娘的不是楼里人,那你们要如何证明啊?”
“这……”
所有人面面相觑,愁眉苦脸地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
范闲见他们面露难色,便又换了个问法:“那你们说说,打这位的人长得是何模样,穿的是何衣裳,从何处来,打人之后又去了哪里?”
“我记得!”有人着急地举了举手。
“说。”
“那三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年纪约二三十岁,他们手里拿的棍棒乃是上好的木料所致,与楼里护卫日常携带的不同。”
这时,邓子越手下将在抱月楼旁边的小巷里发现的木棒递给范闲,“大人,这是兄弟们在附近搜查时发现的。”
此物周身皆是锥子大小的木尖,是狱里常备的刑具。
同时,抱月楼的护卫也将自己所配的普通木棒呈上。
范闲举着这两根截然不同的木棒问那位受伤的姑娘:“姑娘可还记得,那些歹徒是用哪个工具伤害的你?”
其实只要验一验她身上的伤便知道。
“是这个。”她指了指棒锥,“那些人就是用它打的我!”
范闲点了点头,心中已了然。又继续审问:“除了这位姑娘,抱月楼最近,或者之前,可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众人纷纷摇头,“兄弟们只负责出来楼里闹事的客人,犯了错的或者不听话的姑娘都是袁管事领到房中自行管教!”
审到这儿,范闲大致已猜出袁梦的消失与此事定脱不了干系。只有等王启年的消息,再做下一步推判。
“你们起来吧!抱月楼附近想必各位都很熟悉,只要有谁能协助鉴查院抓到打伤这位姑娘的人或者能够找到袁梦,便可到鉴查院领赏钱五十两!”
听到这等好消息,抱月楼的护卫们连忙谢谢范闲,“小范大人既然为咱们兄弟证明了清白,那咱们日后定为大人做牛做马!兄弟们,咱们现在就为小范大人抓嫌犯去!”
范闲默默点头,挥手示意一处的兄弟给他们让个道出去。
一处的兄弟显示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大显身手,“大人,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老邓,你带几个兄弟去二皇子府邸守着,尤其给我盯紧了谢必安和范无救。”
邓子越领命:“是!”
现在在京都城中,最想置他于死地的除了二皇子李承泽,没有几个人能有这个脑子,知道从抱月楼下手能伤他元气。
若他没记错,范无救近日恰好返京。
“小范大人审问这么久,可锁定嫌犯了?”战翩翩默默看完戏,才问道。
范闲舒心一笑,“大公主莫急,三日之内,我定会给您和这位姑娘一个交代!”
战翩翩闻此话,脸色才悄悄缓和,“既然小范大人都这么说了,本宫便等着你的好消息。”
她搀扶着婢女起身,“她受伤太重,我先把人带走了。”
“好,大公主您慢走。”范闲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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