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李承泽铁青着脸,双手抱胸,站在街角处。
范闲从宫里走出来,就看到李承泽一人在等他。
他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去。
李承泽从街角处走了出来,无声拦在他面前,眼神里的肃杀之意显而易见。
“那册子上的名单真是鉴查院写的?”
范闲早就猜到他堵在这儿,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毕竟那本名册中十有八九皆是他的入幕之宾。
李承泽见他没做声,便又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昨夜出了那样的事,你又是个识时务的,应该知道在殿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范闲闻之嗤声一笑,冷眼聚神斜睨着他:“殿下莫不是以为,没了太子,我就定会归入您麾下,替您办事吧?”
这次换李承泽嗤笑,“不然呢?你打算扶持我那未成年的三弟?还是只会领兵打仗的大哥?”
李承泽颇有自信地与他贴耳密语:“亦或者……你欲勾结北齐谋逆?自己称帝?”
范闲又不是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怎会被他三言两语所激怒?
“殿下何必急着给我安这么大的罪名,待都察院查明,孰奸孰忠,届时便可揭晓。”
李承泽见星火未燃,范闲毫无反应,他索性又添了把柴:“都察院那群老头子,恐怕还不知道你为北齐女护卫打太子一事吧?”
他脚跟一转,大半个人挡住他的路,“听说你在北齐的时候,跟人家的圣女搞在一块儿了?还夜宿司北齐皇妃的殿中。”
说到这,李承泽撑着下巴故作思索道:“哦,对了……范思辙好像现在也在去往北齐的路上?听手下的人来报,是海棠朵朵亲自接他入的北齐境内。”
范闲终于忍不住:“你想说什么?”
李承泽耸了耸肩,“方才不是说了吗?”他抬手挡住嘴,小声与他说道:“咱们陛下向来多疑,你说你与北齐交往如此密切,他总不能以为,你是只为了两国交好吧还差哈哈……”
李承泽放声大笑,“小范大人委身求和,这传出去,还以为是咱们庆国吃了败战呢!”说到这,他立刻收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字一句诘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小范大人?”
在这偌大的京都里,任何人都藏不住秘密。
范闲的所言所行,不止李承泽知道得一清二楚,宫里那位亦然。
范闲勾唇笑道:“强扭的瓜不甜啊,殿下!”
李承泽这么逼他换队,他又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不瞒你说,从你入京开始,我就非常欣赏你。”李承泽坦言道。
“臣谢谢二殿下赏识!”范闲躬身,给他行了个大礼。
李承泽刚想扶他起,便听见范闲说道:“但,该查的贪官污吏,臣一个也不会放过。”
语罢,他退了两步。
李承泽脸色变了又变,“真是倔种!”
范闲含笑向他挥手:“倔种还要回鉴查院,殿下注意安全,回见。”
李承泽见他毫不犹豫地离开,越想越气,他打了个响指,谢必安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殿下?”
“听说抱月楼出了命案。”
“没听说啊?”谢必安满脸疑惑。
“这不才听说吗……”李承泽云淡风轻地回道。
谢必安这才反应过来,他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说完,便腾身飞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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