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响,矮椅被踹倒在地上。
侯公公连忙过去扶好,“陛下息怒啊!”
“别以为朕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心思,只要朕在一天,他就别想做那些荒唐梦!”庆帝说到这,语气沉厉。
就在不久前,太子府里来了消息,说是太子在府中酒醉,被人揍了一顿,伤势不轻。
鉴查院第一时间便将此消息送到陈萍萍耳里,经调查,太子今夜只见了两个人,一个是范闲,另一个,则是北齐大公主的护卫青然。
陈萍萍何其聪明,从细节处便推测出这是范闲和王启年所为。
无论如何,太子终究是储君。范闲为了一个护卫而动手打了太子,这事若是传出去,恐怕都察院的那群老家伙,又要连夜联名弹劾了。
所以他先其他人一步,替范闲来请罪。
同时,也将太子私下倒拾衣裙和画像之事一并上奏。
“太子年轻,难免气血旺盛,会瞧上个样貌好的姑娘也不足为奇,只可惜这姑娘已与范闲互定终生,所以范闲才……”陈萍萍叹了口气,满眼皆是无奈。
“哼!气血旺盛个屁!”说到这儿,庆国又踹了一脚矮椅。
李承乾方成年之时,皇后就在他身边安排了不少家世样貌都不错的京中贵女,可他倒好,成天就往信阳宫跑,他安的什么心思,作为他老子的庆帝又岂会不知!1
广信宫,信阳是封地
前两年,庆典大醉后李承乾睡了个宫女,嘴里喊的确是信阳宫那位的名字,若非念在父子情份以及考虑到国政安泰,他这个太子早就被罢黜了去!
念及此,庆帝突然拍了拍手掌,长笑道:“好!打得好!”
候公公和陈萍萍闻此话皆是一愣,陛下怎么跟唱戏似的,一下愠怒,一下狂喜。
“你,”庆帝指着候公公,“去范府替朕下一道口谕给范闲,他与婉儿退婚一事,朕允了!他若是当真喜欢那个姑娘,让他带人来宫里一趟,让我先瞧瞧再说吧!”
候公公立刻躬身:“老奴这就去给小范大人传旨!”
候公公走后,陈萍萍才问庆帝:“范闲难得遇到个在意的姑娘,陛下不会要棒打鸳鸯吧?”
以陈萍萍多年对他的了解,这姑娘一旦过得了庆帝的眼,恐怕就命不久矣。
他连心爱之人都能杀,亲儿子范闲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庆帝哼哧一声,反问他:“你觉得我很闲吗?”
陈萍萍心道:你不闲才好,闲了,其他人就遭殃了。
庆帝见他满脸和煦,“你倒是跑得快,太子府的消息可都封锁住了?”
“臣已经安排人处理干净了,只不过太子的伤势不轻,明日恐怕无法上朝。”
“不来正好,看的我来气!屁点大的脑仁,装的尽是女人!”
关于此事,陈萍萍不予置评。
“行了,你先回去吧!”庆帝朝他摆了摆手,背身躺下。
“那臣就先告退了。”
从寝殿出来,陈萍萍的心情反而更加焦灼,庆帝提出要见那位姑娘,恐怕自此此后,范闲的软肋又多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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