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47

车子在郊外的公路上疾驰，沈耀的手紧紧地握在方向盘上，骨节泛白。

回想起刚才许涵说的每句话，他的喉咙好像被扼住一样，疼痛得无法呼吸。

……

“沈耀，你看到我穿这一身黑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其实回学校之前我去见了一位老朋友，我想，或许过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也很想去见见她。”2

“这是地址，你，开车注意安全。”

……

时间像沙砾，一颗颗划过他的眼睛，沿途的美景顿时变得特别扎眼。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惊慌与不安。

五十分钟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星洲市警察公墓。

“1074”，许涵给的地址。

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贴着他从未见过的她短发的模样，红色的“烈士”二字，尤为刺眼。

沈耀一动不动地站在碑前，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照片中的人。

良久，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在她面前缓缓坐下。

微风轻拂而过，鲜花的馨香弥漫，而他却像枯枝败叶一般垂着头，落寞而苦涩地控诉道：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秦艺。”

他想过无数种再见到她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在墓地。

……

“秦艺她……沈耀，或许她并不是故意要不告而别的。”

“大四那年，我到云苗支教，遇到了人贩子，是秦艺救了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秦艺当年去考了警校，按理说那年竞赛她是第一，应该是能被报送的。总之，她那时候忙着执行任务，我们根本没来得及多聊，甚至连电话都没留。”

“其实当时我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但又想着，或许秦艺当初选不告而别，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有些事让她亲口跟你说，会更好。”

“但又过了很久我都没有再遇到秦艺，直到两年前我准备结婚，就想着一定要让秦艺来参加我的婚礼，所以试着和云苗当地的警局联系，想通过他们找到秦艺，谁知道……谁知道得到的，是她已经牺牲的噩耗。”

“那时候你忙着准备一桩国际案件，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就自己去看了她。”

“今天是她的忌日，我一早去陪她说了很久的话，所以才没赶上校庆。”

“或许你们之间的结，应该解开了。”

“沈耀，去看看她吧。”

……

寂静的公墓里响起了手机的振动声，沈耀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划下接听。

“师父，您让我查的人查到了，我现在给您发过去。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巧啊，这位牺牲的警察也是星洲的，还跟师父您是一个中学毕业的呢……”

沈耀挂了电话，便立刻打开小林传过来的资料。

他仔细阅过她立下每一项的战功……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

“2029年于一次境外剿灭恶势力行动中壮烈牺牲，评定为烈士”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冲击而过，每根神经都在震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年忙着公诉的那桩国际案件里的罪犯团伙，就是杀害秦艺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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