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35【感谢会员】

“那个女人的鞋，被我弄断了。你猜，她现在会不会跟沈浩告状？”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秦艺也能感受到他此时的笑有多勉强。

在同意跟沈浩来星洲上学之前，她多多少少听过关于他的各种传闻。

如果不是为了她，小姨也不会再找他。

毕竟，小姨她也和蒋梦瑶一样，被沈浩多次蒙骗。

也许是出于亏欠，也许是他口中所谓的“你小姨她是我这辈子心里头最爱的女人。”

沈浩竟然真的答应了会安排好她的学业和生活，并且资助她到大学毕业。

然而，人往往是有多面性的，沈浩在为人夫和为人父上，实在令人唾弃。

或许只有真正地体会过，才能知道沈耀这十几年过得有多压抑和痛苦。

秦艺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那又怎么样呢？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现在就去把她的门用胶水堵上。既然喜欢藏人，那就永远都别出来。”

沈耀回握住她，埋在她颈侧的头动了动。

秦艺知道他不擅于袒露心扉，说那种动人的话。其实她和他一样，也不会安慰人。

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的角度，陪他疯下去。

“生日快乐。”她轻柔地说：“沈耀，你不附属于任何人，你的一切荣耀都是靠你自己获得的，它们也完全只归属于你。”

她稍稍抬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睛，真挚地说：“不要有顾虑，不要被束缚，更不要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或事伤害自己。”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沈耀好像看见周遭的黑暗逐渐消散，一道光透了进来，让他能够看清，这个他曾以为狭小又充斥着黑色的世界，原来还有其他人的存在。2

望着她赤诚的双眼，他第一次尝试着褪下伪装，向她袒露自己。

“别走。”

秦艺主动环住他的腰，像他刚才抱住她的那样，用尽全力，“好。”

……

还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

沈耀的生日马上就要过去。

满桌的佳肴都原封不动地摆着，餐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灯。指针滴答作响，所有人都在等沈浩出现。

在十二点到来的最后两分钟，沈浩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家人的等待对他而言，只是徒增无形的压力和道德牵制。他略微有点烦躁地说了句：“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似乎觉得这么说不足以让自己轻松，他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飞机晚点了。”

蒋梦瑶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是耀耀十八岁生日。”

听到这句话，沈浩的神情才缓和了半分，他略微带了些歉意地走向坐在餐桌前的沈耀，“难得团聚，那就坐下，一起祝耀耀生日快乐。”

蒋梦瑶不想在儿子的生日上和沈浩挑明，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端起酒杯，笑着对沈耀说：“儿子，妈妈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专一、诚实、不撒谎的好孩子，生日快乐。”

她话里的含义，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原本表面上还算和谐的氛围，一下又跌落谷底。

秦艺举杯，也说了句：“生日快乐。”

沈浩欣慰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挂了电话。

秦艺起身，笑着对他说：“沈耀的手受伤了，这蛋糕我来替他切……”

说着，她一刀下去，把沈浩的脑袋切成了两半。黑色的巧克力混合着白色的奶油和点缀的红色，像溃烂的脓血一样，全都被盛到了沈浩面前。

秦艺贴心地给他递上叉子，“沈叔叔，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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