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垂眸看着那只手在自己身前胡乱摸着纸袋里的酥糖……
“公子,梨花可否多拿一颗?”
温热的气息自身后而来,她勾人的声线似乎比碧茶之毒还要折磨人。
李莲花只点了点头,没有发声。
角丽谯不甘心,五指一松,握在手心的酥糖便顺着他的衣裳落下。
“呀~”
随着一声惊呼,她的手也循着这酥糖一道往下……
半身倾前,她重心无法持稳,狐狸精被果断抛弃,重重落在了地上。
角丽谯趁机一手接糖,一手抓住他的腰,从远处看着,她像是蹲在他身前做些什么。
这等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回头准备催促他们的方多病,看了个正着。
“真是个衣冠禽兽!光天化日之下竟强迫乔娘子做这等事!”
方多病红着脸别开眼,骂骂咧咧地跑远了去。
李莲花故作镇定,将角丽谯扶起,又拿了几颗糖给她,耐心地说道:“掉了就给狐狸精尝尝,你若喜欢,这里还有。”
角丽谯欣喜若狂,拿了一颗剥开,放在他嘴边,“公子先吃。”
李莲花笑了笑,微微张口。
角丽谯立刻会意,将拈着糖的双指与酥糖一起送入……
“这酥糖可是奴家排了许久的队才买到的,公子可要仔细品尝~”
李莲花垂眸轻笑,复又抬眸看着她,随即用力一咬,疼得角丽谯立刻破功,怒目赤眼地瞪着他,恨不得毁了他这一口牙。1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见她生气,他才松口道歉:“是不是咬到姑娘了,都怪我……”
她此刻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明明心里气愤至极,却还要笑着摇头说:“奴家无碍。”
李莲花嘴里含着她送的糖,脑子里却一闪而过她方才生气时单手运力的样子。
她果然是会武功的。
又或者说,她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
那夜替他解毒的人,十有八九是她。
那给他下魅毒的,让他屡次对她失控的,也是她。
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只不过,他还需要一个人来替他印证。
待他们到莲花楼时,方多病早已打包好了行囊,随时准备出发。
方多病没正眼瞧李莲花,他估摸着他们俩这会儿才走回来,应当是半路上真干了事才给耽搁了!年级轻轻的就如此不知节制,活该他虚弱多疾!
他对角丽谯说:“你们不认识去玉城的路,我来赶车。”
实际上是他不想再看到刚才那种场面,想图个心身清净。
角丽谯朝他点了点头,“公子今日行医疲惫,那便有劳方少侠了。”
李莲花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小屁孩怎么还较上真了?也罢,我就休息去了,你可看着点路,我这莲花楼很贵的,可别驱翻车了啊~”
“你!”
方多病指了指他,欲怼又止,然后一鞭子挥在了马身上泄气。
马匹嘶叫了一声后,本能地拉着莲花楼“嗒嗒嗒”地往前跑……
李莲花和角丽谯一个没站稳,跌抱在了一处。
也许是对方才被咬了手指心有余悸,角丽谯立刻推开了他,“公子好生歇着,奴家先上楼了。”
李莲花眨了眨眼,自嘲道:“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将计就计,查明她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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