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贺峻霖独自置身于房屋之中,他的神情隐没在昏暗的光影里,无人得见。这座本该平凡无奇的城市,为何会骤然变得如此陌生而扭曲?没有人能给出答案,更无人能够洞悉他此刻盘踞心头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困惑、孤寂与隐隐不安的情感,在寂静中无声地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对不起大家。
“是不是只有我离开了这里,世界就不会再这么乱了?”
贺峻霖再次站起身,目光一扫,像机器般的便朝着身旁的课桌走去。他毫不犹豫地从那凌乱摆放的文具中拾起一件,指尖稳而有力地握住。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地拿起桌上的东西,他不会认错。他稍稍用力拨开滑柄,前端的缝隙间瞬时探出一道冷冽的锋利尖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却刺目的寒光。
他凝视着那尖锐的刀锋,思绪仿佛在瞬间被抽离,意识陷入一片混沌。手中紧握的小刀冰冷而锋利,却没有激起他丝毫的畏惧。刀刃轻划过手腕,留下几道细长的伤口,直到第三次落下,他才猛然停住动作。他的双眼始终未闭,神情木然,仿若那些鲜血淋漓的痕迹并不属于他,连疼痛也仿佛与他隔绝,只剩一片空洞的寂静笼罩着他。
贺峻霖低头注视着手腕处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横线,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步走进洗手间,动作机械而冷漠地处理着伤口,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身体。清水冲刷下,血迹很快被洗净,但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却依旧顽固地停留于肌肤之上,犹如一幅无法抹去的画作,深深烙印在那里。他垂眸看了片刻,随即转身离开洗手间,神色平静得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贺峻霖拿起了楼旁的垃圾下了楼,在即将走进楼道时,他看到了一个人,让自己能清醒十分的人,让自己可以想起往事的人,是严浩翔,贺峻霖在假装没有看到他转身走进了楼道,他被后方的响声叫住了脚步。
“贺儿”
贺峻霖停留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自己的路,严浩翔见状上前抓住了贺峻霖的手腕,严浩翔拽到了贺峻霖的袖子,袖子在这一刻不小心被他往上掀开了一点,他看到了贺峻霖手腕上面的伤痕累累,他瞬间原地懵住了神,贺峻霖眼疾手快地撒开严浩翔的手,连忙拉回自己的袖子想走,这时,严浩翔开口了。
“贺儿,你的手……”
“不用你管”
贺峻霖用一句简短的话堵死了严浩翔想问的话。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我不想你再出事”
严浩翔的话尚未讲完,贺峻霖却已迈步走进了自己的楼房。他没有回应,也未曾流露半分挽留之意,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不时回头地望着身后那扇门渐行渐远。门内光线全无,昏暗如墨的氛围中,一滴饱含愁绪的泪水悄然滑落,隐没在无声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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