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煜离开包厢以后,岑坤看了看湿润的裤脚,又不住地想起简煜跪在地上给他擦拭裤脚的情景,心想,那么好看的脸,怎么就一直低着头呢。一杯酒下肚后,岑坤会意车锦言,车锦言起身“ 马哥,今天也差不多了,坤哥累了一天,我们该天再叙。”马元神色匆匆“ 坤哥,那码头的货......" " 货到了再说。" 岑坤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向包厢门口走去,车锦言跟上。”坤哥, 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最早的机票回去?" "嗯。”一行人走过楼梯口,引得好多人频频看向他们,岑坤本在人群中就最显眼,有力的步伐再加上冷峻的外表,让人想贴上去,却又不敢靠近。
简煜正在收桌,低着身子利索的收拾好,一晚上很快要过去了。岑坤一行人等在电梯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岑坤向吧台边望去,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电梯正好上来了,岑坤迈步进去,车锦言对今晚的岑坤很吃惊,还记得上次有个女服务员自作聪明把酒洒在了岑坤袖口上,那女服务员就没在出现过。岑坤这样的高枝谁不想攀上,手段高明与否,都逃不过岑困的眼睛。所以像简煜这样的车锦言见多了,自以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岑坤看似很想认识他,所以他多嘴问一句“ 坤哥,那男孩晚上给您带过去?”
岑坤知道说的是简煜,眉头微微皱起,又想起简煜在包厢里,酒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的情景,楚楚可怜求饶的眼神。“ 不必。” 简煜确实生得很好看,而且,岑坤很喜欢看他求饶的眼神。车锦言听到岑坤拒绝后,便没再多嘴,坐上车后将岑坤送回了酒店。
简煜还在往不同的卡座送酒水,穿梭在各种各样的灯红酒绿当中,他看着花天酒地的人们,看着他们挥霍金钱自如的样子,有些人生来就是家财万贯,从不为生存而苦恼,有些人生来就活在社会底层,不得不为生计考虑。简煜从不喜欢表达自己,自从奶奶去世后,支撑他活下来的,就是他执笔画画的梦想。简煜喜欢画画,通过绘画他可以宣泄他的情感,开心的,痛苦的,低沉的。简煜的文化课成绩也很好,高考结束后他的老师们都很惊讶,本以为简煜会选择主科作为专业,可没想到,他选了绘画。简煜在他的18年中很少独自做选择,他是随波逐流的,生活将他推到哪儿,他就走到哪儿。简煜现在很需要钱,他安慰自己,凑够了学费就好了,一想到开学,简煜又打起精神穿梭在不同的卡座当中。
终于结束了,简煜换下衣服,整齐地摆好,他走到李申的办公室,去领日薪,敲门进去“ 申哥,我来领一下今天的工资。” 简煜以为今天出了那一档子事,他的工资肯定都扣的不剩多少了。李申见来人是简煜,连忙说道“ 小煜,你来了,今晚辛苦了,这是你的钱。" 李申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百元递给简煜,简煜以为李申拿错了,” 您给错了吧,没有这位么多把。“ 李申不再解释,“ 收着吧,你应得的。” 其实是岑坤点的10瓶酒算在了简煜的单子上, 但简煜不知道。 简煜以为他今晚做错了事,李申拿这些钱打法他。
”申哥,今晚的事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您能不能别让我走?”简煜不想丢下这份工作,李申意识到简煜会错了意,“ 这是你今天的酬劳,明天继续。”并未做过多解释。简煜这才放下心来,将钱收好,放心得走出去。尖削的脸上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快从容。只有李申这颗老油条知道,岑坤其实是看上简煜,有钱人就喜欢漂亮孩子,简煜的单纯看来是一件好事。他理解简煜,所以他帮他解围。
简煜没有赶上地铁,就刷了单车回家去,进了房门,只有堂弟简楠的房间里传出来打游戏的谩骂声,叔叔婶婶房门紧闭,应该是入睡了。都两点多了,简煜困得要命,沾床就想睡,但是身上的酒味烟味,破使他去洗澡。简煜有重度洁癖,从不让脏衣服过夜,床具都摆德整整齐齐,终于收拾好了自己,上床睡觉。一想到今晚挣的钱,心里又燃气对生活的希望,对开学的希望。在入睡之际,岑坤不知不觉进入他的脑海里,简煜想起为岑坤擦拭裤脚时,岑坤身上的冷香扑了他满身,虽有酒气,但是好闻,宽阔的胸肩,冷冽的气质,玩味的笑容,挺拔的身架,像一匹休憩的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起他,脸刷的一红,脑子一顿麻木,好像还置身在那场风波里。成熟男人,说的可能就是岑坤。
此时18岁的简煜不会想到,他以后会填满岑坤内心的沟壑,在岑坤心里,开满花。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