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无论说什么,余岑都是认的。
她自幼听话,身上已经有了句忘不掉的话:事事顺从将军。
贺峻霖冷着脸,攥着伞的手愈发地变紧。
李沅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就这么站在旁边,估计也没见过将军发这么大的火。
贺峻霖外面大雨,你跑出去做什么?
贺峻霖眯了眯眼睛,向前一步看着余岑。
余岑紧咬下唇,思考一番之后,没有说出自己想要去找他送点心这件事。
余岑出去玩。
她性子还算硬,不想说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贺峻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笑着低下头:“出去玩?”
贺峻霖好,既然你爱玩,那就去抄书。
贺峻霖抄到我满意,我就同意你去玩,而且以后都不管你。
余岑被凶的红了眼睛,甩甩袖子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
贺峻霖你去做什么?
贺峻霖被气的直喘气,余岑居然连一句话都没说,这么没礼貌的就往外面走。
余岑顿了顿,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子:“抄书。”
看着人离开了内堂,贺峻霖才卸下一身戾气坐下来,伸手拍拍胸脯缓着气。
李沅湘将军怎么这么喜欢责罚小夫人…
李沅湘小夫人今日冒着大雨,她想着您可能去了训练场没带伞,这才自己跑出去的。
李沅湘只是不知为什么…忽然跑回来了,伞也没了影…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贺峻霖现在已经不知道后悔了,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人突然跑回去,自己确确实实是在训练场听到了很像余岑的一阵声音。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了江以楚…
头脑好像在一瞬间忽然被破开,他恍然大悟,感情是看到了江以楚抱着自己……吃醋了吗?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居然涌上了一丝愧疚与后悔。
小姑娘吃自己的醋,结果自己居然还责罚了她。
李沅湘将军,您以后还是少责罚小夫人吧,小夫人真的很听话,她做什么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说完,她叹息,离开了内堂,只留下贺峻霖一人。
贺峻霖垂着眸子,他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十几岁的小姑娘,跟了自己之后日日都受责罚,却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一味的顺从。
他习惯了在军营内的生活,不上战场的就抄书,上战场的去体罚,身子硬朗的便是军棍。
贺峻霖糟心…
他嘀咕着,思来想去还是去了侧房。
主房内,余岑呆愣地坐在桌前,好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拿起笔。
盯着门口许久,忽然起身找了竹签,扎住了两面门。
她力气小自然感觉不到竹签并没有扎牢这扇门,只是伸手晃动了一下,便回到了桌子前。
她越想越委屈,分明自己处处为他想,他却问都不问一句就责罚自己。
就连看到自己身上全是水,都没有一句安慰话。
心里过渡着这些不开心,手上的动作也一刻都没停下。
只是手腕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不由得停下来转动手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