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望向身侧少女,灯光落在她白瓷似的妖冶面庞上,漾开一层柔和莹润的光泽,无奈轻叹:“你啊,实在是把人气得不轻。”
独孤雁轻咳两声,一脸坦荡无辜:“最初相识,你门不就早清楚我的性子?”
没有人吭声。
正因早就知道,尘心与古榕才只是威慑其他想要靠近的人,而不是发难。
独孤雁举着酒杯凑到唇边浅抿一口,碧绿眼瞳映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蒙起一层朦胧水光。
眼下被锁着,玩乐都没法尽兴,可她也不是会退让服软的性子。
侧过身朝宁风致遥遥举杯,眉眼漾开风情入骨的笑:“两位冕下都不动酒水,不如宁叔叔陪我共饮?”
灯影揉碎落在美人面上,天生眼尾上挑,自带不加雕琢的艳色。
微醺晕开脸颊浅淡绯粉,恰似温水浸软的娇花,瓣边轻蜷,柔润欲滴,仿佛指尖一碰便要坠下细碎水珠。
全然是刻意挑衅。
理智本该让宁风致刻意疏远、划清界限。
他顿了顿,执起酒杯与她轻撞,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语气温润从容:“好,我陪你,不醉不归。”
独孤雁弯眼轻笑:“只不归多无趣,一同醉卧不好吗?”
宁风致低低逸出一声轻呵,意味深长。
戏谑调笑,一旁的两道身影始终静立不动,并无干预的举动。
小妖女素来随性风流,身边蓝颜知己数不胜数,在年岁上,着实落入了下风。
所以,为了牵绊住她,获得更多的垂青,需要其他的手段。
比如联手。
响起搜集的情报里,蓝颜知己当中,最受垂青的就是石家那两个。
另一边卡座,宁荣荣酒量很好,将侍者都给灌倒了,有这个表现在前,作为父亲的宁风致,还有着魂斗罗的修为,酒量自然也不会差。
几轮对饮下来,独孤雁已然头重脚轻泛起晕意,反观他不过面颊浮起淡淡薄红。
脑海中隐隐察觉事态有点不对劲。
走为上策?
她微微眯起双眼,骨子里从无退缩畏惧,碧色眼瞳湿润透亮的,眼尾嫣红缱绻,“继续,谁怕谁呢?”
夜灯从廊檐垂下来,像被碰散的银河,错错落落亮了一路。
酒吧通宵营业,客人玩够了会自行离开。
宁荣荣醉态浓重,由护卫送返回七宝琉璃宗。
独孤雁醉醺醺的,脚步虚浮,被带来了附近不远的七宝酒店,语调戏谑慵懒:“大半夜带我来酒店,不怕被找上门算账?”
宁风致声线温润平缓,字字妥帖:“前辈那边,我自会解释,雁雁今天喝太多了,在这凑合一晚吧。”
谁要暂且留宿凑合了?
独孤雁心底暗自吐槽,却诚实的跟着入住,这个酒店还是很舒服的。
酒劲朦胧理智,眼前男人墨发、白金色常服,眉眼温润谦和,一笑便春风和煦,一定很美味。
水晶灯光透过纱幔漫淌如水,一地散乱白衣浸在柔光里。
宁风致斜倚床头,黑发间几缕银丝衬着灯辉,温润发亮。
他在品酒的时候,没有被酒意迷昏头脑,此刻却彻底失了沉稳清明,呼吸起伏不稳。
独孤雁如盛放的罂粟,俯身指尖掐住他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得胜的骄矜:“哼,还敢和本小姐较劲。”
嘴上说得张扬,触碰他肌肤的指尖,烧得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