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两败俱伤的,爷爷孤身一人,根本不存在对等损耗。”
独孤雁语气轻飘飘的,讲着让七宝琉璃宗所属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
至于武魂殿,距离太远、底蕴又太过恐怖,真的去招惹,自家这边只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要是前辈愿意牺牲自己、以身饲蛇,所有祸事自然不会有发生的可能。”
尘心没有应声,晨光穿过层层松针,碎金似的光点丝丝缕缕垂落,尽数铺洒在他如雪的银发上,丰神俊朗。
他缓缓抬眼,视线终于从那双翠高跟鞋上挪开,落在斜倚树干的人身上。
妖女松散慵懒地靠在粗砺枝干,一头蓬松的紫色长卷发被山风拂得凌乱散落。
日光与树影交错,将她瓷玉般莹白细腻的脸颊割得半明半暗,眉尾天然上挑,眼瞳泛着淡紫冷光,自带惑人的艳。
嫣红饱满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似盯上猎物的蛇,阴冷、肆意恶劣,又分外勾人。
好危险,让人更想征服了。
尘心看着只觉得头疼,麻烦缠人的妖女,凶狠的厉害,“你现在不怀柔,改威胁了?”
“唔……不成即死,哪里还管用什么手段啊。您的心,动摇了么?”独孤雁话音刚落,悬在半空的鞋子陡然滑落。
尘心反应快过思绪,下意识抬手,稳稳将精巧的鞋接住。
指尖触到鞋身,小巧玲珑,单手便能完全握住两只。
鞋子都这般, 那小妖女的脚……
念头刚冒出来,他骤然惊醒,察觉自己的心早已被这少女搅乱。
抬眼对上那漂亮的眼睛,浅浅翠色流转着得意的神采,明白了那抹自己都还没察觉到的心思,早就被她捕捉,甚至用来算计。
心头涌上几分恼意,尘心转身便要走。
“哎,拿了我的鞋子不归还,我该怎么回去?”独孤雁笑得狡黠,晃了晃光裸的脚踝,“光脚走路,会难受的。”
话音未落,她直接从粗壮树枝纵身跃下。
这般莽撞举动,让刚走出校场的身影一顿,下一秒,他掠至树下,单手稳稳将柔软的人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还拎着那双碧色高跟鞋。
为此,七杀剑都被收回体内了。
“嘿嘿,前辈人真好。”独孤雁在他脸颊印下一吻,眼底漾开暧昧的笑。
尘心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无奈恼怒,“你还记得自己是魂宗?光脚会难受?”
就算是辅助系魂师,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清楚自己又一次被这小妖女算计,恼怒自己行为太快,却没舍得将怀中人给丢了。
独孤雁指尖轻轻抵在他心口,柔声蛊惑:“前辈,练剑讲究诚于剑、诚于心。不曾拿起,又谈何放下,您就应了我吧~”
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提示时间不多了。
尘心知道这里面有装的成分,但会死是真的,一言不发抱着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身为剑修,他体魄经过千锤百炼,腰脊如精钢浇筑,挺拔紧实无一丝赘肉。
经年挥剑腾跃,腰腹柔韧又蕴藏极强爆发力。
对峙交手千百回合,对手都倒了,他还是身姿稳如磐石,不曾半分疲软。
独孤雁伏在枕间,肩头微微轻颤,紫发散满枕面,长睫不停簌簌抖动。
碧绿眼眸蒙着水雾,眼尾泛红,往日张扬气焰尽数褪去,看着格外柔弱。
可她先前恶劣引诱算计,这一回,剑客心硬如铁,骨节分明、覆着薄茧的手,扣住她纤细腰肢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