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苦走我前面
医院,一个悲欢离合的地方
有人在这里相遇,最后也在这里分离,轻飘飘一身来,却承了无数悲伤离开
严浩翔不愿意来到医院,进了这地方,被关进只有一面窗的闷墙,像被扎起翅膀的鸟,显得痛苦又无聊,显得他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浩翔”
马嘉祺叫他,下巴冒出了胡茬没有来得及剃,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衰败,没有下一句,只是看着他
严浩翔读懂了那个眼神,沉默良久,操着被烧哑的嗓音,轻轻嗯了一声
他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一个可能让他稀薄生命得到延续的地方
直到最后一刻
严浩翔睁着眼睛,没有睡意,身上的疼痛在消失,让他觉得舒服不少,马嘉祺在一旁趴着浅睡,手虚虚地握着他的,沁出一层薄汗,睡的很轻,严浩翔目光移向他,良久,眼底染上笑
他太久没说话,没笑,整个人都显得破败,没有生气,像蒙了一层灰
温热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身旁人的碎发,马嘉祺抬头看他,严浩翔只是轻笑着,把人的手反握着放在唇边轻吻两下
至此,泪水决堤
严浩翔死了
就死在这个地方,死在这个降临世界的地方,不带一片叶走
来看他的人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如果他的灵魂还在的话,可能会觉得吵,人太多,后事处理的太麻烦
他可能会觉得黑色实在衬得张真源太严肃,还有一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的人,大概是张真源喊来帮忙的人
实在是……多余
马嘉祺只是沉默地把事情处理好,没有过多的情绪,也不多说一句话
他想把严浩翔带回自己的故乡,买一个好看的骨灰盒,再给他置办一块墓地,但他还是觉得浩翔会不习惯,离家的孩子会思念自己的故乡
起码…起码…
起码什么呢
一切都置办好,歇业了大半月的咖啡店终于重新开门,托贺峻霖做了个中间人,店长换成了张真源,马嘉祺选择回河南一趟,去见一见丁程鑫
在那之前,他要去吃饭
他总是吃不下,但每次都会吃几口,感觉不到饿不饿,只吃够了量就停
这次河南没有下雨,是个艳阳天
马嘉祺把他的墓收拾干净,脏的布随手放进了口袋,末了蹲下看着碑上的照片,抬手轻碰了下
“帮我照顾好他”
如果没有这些,他该是一个灿烂的漂亮小孩
从此,马嘉祺的身边只剩两座冷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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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丢了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