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我笔下的你

一意孤行 汲汲营营 寸步难行

慢慢累积 拼凑不完整的旋律

我一贯的小心翼翼

现在却想要告诉你

好喜欢你

——汪苏泷《像晴天像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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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OND GROUP.

镁光灯烤得脸颊发烫，我盯着脚下那块发暗的地板胶，韩语名的发音还在舌尖打转，三个字像颗还没化开的薄荷糖，凉丝丝地卡在喉咙里。这是我在国内综艺的第一个舞台，没有应援牌，没有熟悉的韩文弹幕，我一个人，向沉进了大海。

耳返里传来自己平稳的呼吸，可心跳却像被什么轻轻叩击着——不是紧张，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久别重逢的熟悉，又像是初次登台的忐忑。

台下观众的欢呼涌上来时，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放轻松。可当那句“这个女孩是谁啊”从耳返里飘出来，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是啊，我是谁呢？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只是个陌生的新人，

他开口的时候，我几乎没怎么走神。那个声音我熟，清亮、干净，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是我练歌时循环过很多遍的样子。选他，本来就是冲着这份声音去的。合作就该找这样的人，专业，稳妥，不会出错。

结束的时候，掌声涌上来，我弯腰鞠躬，头发垂下来遮住表情。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场合作很好，他唱得很好，我也发挥得不错。

“那请问您听出这位新人歌手是谁了吗？”

他眉头轻轻皱起，认真想了两秒，最后有点抱歉地摇头：“呃……有那么两三丢丢陌生。”

我差点笑出声，对着麦克风接得飞快：“也可以直接说陌生。”

“那你觉得他是你满意的合作前辈吗？”

“我就是为他而来的。”

下台后，我摘掉耳返，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走廊里的灯是白的，冷冷清清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忽然有点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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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冷气有点足，我握着麦克风的指节还在发僵。刚才那段和声接得太顺了，顺到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声音清冽得像山涧里刚化的雪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偏偏又裹着点韧劲，像一根绷紧的弦，轻轻一拨就能震颤很久。

我侧过头看她，她正望着台下，侧脸被侧光勾勒得模糊，只留一个安静的轮廓。我脑子里飞快地翻着通讯录，翻着最近听过的demo，翻着所有可能和这个声音挂钩的名字，却一片空白。陌生，太陌生了。可这声音又熟悉得过分，像我歌单里循环了千百遍的那一轨，闭着眼都能哼出下一个转音。

林海把话筒递过来，问我知不知道她是谁。我张了张嘴，那句“不太熟”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怎么说呢？声音熟得像老朋友，人却陌生得像路人。这种割裂感让我有点无措，只好扯了扯嘴角，用玩笑掩饰过去。

她接过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平静，得体，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我的歌单里很多都是他的歌”——这句话她说得坦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点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局促反倒放下了。原来如此，是欣赏，是认可，仅此而已。

鞠躬谢幕时，我瞥见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能遇到一个声音这么契合的搭档，其实是件挺幸运的事。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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