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近一个月的集训终于结束,维尔达的军事化管理让所有球员都吃不消,甚至她们快被这个死老头逼的精神崩溃了。
西维尔拿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赞了里雅半个月前在社媒上发布的对维尔达表示“亲切问候”的长文。
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媒体恶意猜测了,也不管维尔达会不会给她穿小鞋了,西维尔已经快被这个死老头子逼疯了,恨不得雇人去把他摁麻袋里打一顿。
她简直是蹲了一个月的监狱,这是来自里雅的真切吐槽。
至此,她也算正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跟主教练维尔达划分了界限。
回到不莱梅,西维尔竟然对这里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她叹着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手机缓缓从女孩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然后被拿着拖鞋走过来的布兰特弯腰拾起。
布兰特拿着拖鞋本来是想帮西维尔换鞋,却没料到看到她脚踝和小腿上的淤青,他伸手把女孩的裤腿挽了上去,发现这样的淤青连膝盖上都是。

你……
西维尔知道布兰特想问什么,但她现在真的很累,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所以并没有回答布兰特的疑问,几乎是一闭上眼睛,整个人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他识趣的闭了嘴。
然后轻轻给西维尔脱掉鞋子,又拿过一旁的毛毯盖在她身上,然后拿来药膏,趁她睡得正熟的时候给她上药。
好歹踢了这么多年的球,不管是在俱乐部还是在国家队,也是有了不少经验,他或多或少也能猜到西维尔和国家队教练的关系并不怎样,只是身上的淤青是他没想到的,作为国家队的医疗团队,这种赛后的伤病处理竟然会这么不专业。
昏昏沉沉,西维尔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在睡。
太累了。
精神上和身体上双重压力让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睡个好觉,所以她才会在训练比赛结束后重新回到布兰特身边,企图在他这里觅得一些灵魂上的安慰。
她睡着,但能感觉到,布兰特给她擦了药,又抱她去了卧室继续睡,他给她盖被子,关了灯,然后躺在她身边陪她睡觉。
两个人就这样晚饭也不吃了,睡到天昏地暗。
……
是谁先醒的呢?
布兰特听见西维尔在抽泣,他睁开眼睛,大脑还没有醒过来,身体就诚实地做出反应,下意识将她搂紧,询问她怎么了。
没有回答。
她还在睡。
布兰特伸手擦了擦女孩的眼角,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意,知道是她的眼泪,心情复杂起来。
怎么睡着了也在哭呢?
叹了口气,他将身体往女孩的身边靠了靠,她的肩膀在发抖,她的眼泪在流,她的情绪在下坠,布兰特想要接住她,却被她排斥在外面。
他像母亲哄孩子入睡一样轻轻抚摸她的肩膀,他并不介意西维尔总是无意识地排斥他,因为他能理解她走到今天有多么不易,这个女孩的心理健康已经到了让人担心的地步。
心理疾病总是容易被人忽略,布兰特曾经有朋友因此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对西维尔的状态很敏感。
他在心疼,心疼她的经历,她的过往,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想用陪伴和爱来拯救一个女孩,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可这不是别人。
他们曾经拥抱,对视,接吻,做过那些情侣们做过的事情,他们的身体曾离得那么近那么近,情欲上头的时候他们都说过动听的情话,可是布兰特总觉得两个人的心隔的很远。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抱紧她,布兰特吻上女孩的额头,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的情绪。
哭吧,女孩,哭吧。
不要再忍,不要再微笑,学会把眼泪哭出来,要明白在任何情况下你都有流泪的权利。
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激动的时候,任何时候,你都有哭泣的权利,你要有流泪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