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第一个想给姐姐看”
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忽然凑近,你闻到他身上止汗喷雾混着薄荷糖的味道,还有舞台彩带残留的淡淡甜香
“我钟意你”他用粤语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那天之后,你们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
某个加班的雨夜,你在工作室发现睡着的他。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完成的曲谱。你轻手轻脚给他披外套时,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又滚烫的热。
“三年前的春天,你在苏州城外写生。穿着一件青色的衫子,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画了一整天的柳树。我骑马从对岸过,看了你一眼,差点掉进河里。”
苏新皓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的春天,他确实去城外画过柳树。那天的柳絮特别多,像雪一样铺天盖地,落在他的画纸上,他擦了好几次都擦不干净。
他记得对岸的官道上有人骑马经过,马蹄声哒哒哒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没有抬头看因为他当时正烦恼怎么把柳絮从画纸上弄掉。
他不知道,那哒哒哒的马蹄声里,有一个人在看他。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差点掉进河里。
“后来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是谁,”朱志鑫的声音低下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苏家的少爷,苏新皓。我在讲武堂的时候,把苏州城里所有
姓苏的人家都查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朱志鑫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些苏新皓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苦涩,比苦涩更淡一些,是一种很轻很轻的无奈,像风里飘着的柳絮,你伸手去抓,它就散了。
“你家的门,我进不去。”
苏新皓沉默了。
他知道朱志鑫说的“门”不是眞的门。是两家的世仇,是父辈的恩怨,是那些盘根错节、谁也解不开的死结。苏家和朱家,在苏州城里是两座山。山与山之间,隔着万丈深渊。
“但我还是来了,”朱志鑫说,伸手握住了苏新皓的手,“翻了墙,踩了瓦,跌进了花丛里。蔷薇刺了好多下,你看一”他摊开手心,掌心里有几道细细的血痕,“好几下。”
苏新皓低下头,看着那些血痕,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朱志鑫的掌心里,和那些血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血哪滴是泪。
“你别哭,”朱志鑫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越擦越多,“你别哭啊苏新皓,我以后不翻墙了,我走正门行不行?我走正门,你让你家看门的别拦我
“你走不进来的,”苏新皓哭着说,“你走不进来的,朱志鑫。你爹和我爹—”
朱志鑫的手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他知道他们两家的父亲在省议会里拍了多少次桌子,知道朱家的部队和苏家的团练在边界上对峙了多少回,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