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第一百九十八章(四)
她需要让自己尽快的用睡眠来恢复明天需要的精力和体力,这是叶浮悦目前想到的最符合自己需求的现实,无论要面对什么,没有精气神是万万不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量,就是沦为俎上之鱼的可怜,叶浮悦不想自己坐以待毙,就必须战胜时不时翻涌的负面情绪,用理智去分析出如何在绝境里生生开出一线生机。
墨凌鸢的心跳声,是叶浮悦从他修行到了人形状态后,新增的倾听的习惯和爱好。因为她总是认为心跳声会反应出一个人最真实的状态,除非是刻意更改过心跳和呼吸,否则哪怕是细微的一点变化,都逃不过倾听时的知觉。
她贴近他身前,将自己的信任和整个人都摆在墨凌鸢的面前,就是希望用这种方式给他传递出 一个信息——她叶浮悦是他心意相通的人,信任只给他一个人而已……
叶浮悦在墨凌鸢的怀里睡着了,这是他难道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哪怕身体的内部的疼痛已经是到了能够影响他日常做事的程度,墨凌鸢都没有想过逃避。他知道叶浮悦多期待着过年时把他带回家的画面。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在噩梦后开启了新生活,同时也用这样的方式告诉父母自己有了新的依靠之人,会保护自己,不再有危险可以轻易伤害她。要知道在叶浮悦出了意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本来头发很黑的父母的双鬓在她回来后都露出了白发,叶浮悦被噩梦折磨的同时,何尝不是他们担心和后怕的心理交织的时候?自己小心地保护长大的孩子在即将毕业时,遇到了生死不明的危险,试问哪一个父母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呢?
那座郊外的山被相关人员上上下下的搜索了很久,除了遇害者的血迹和衣服的碎片昭示了他们遭遇不测的事实外,常理分析上叶浮悦的失踪才是最危险的。因为歹人的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叶浮悦就是失踪生死未知,这比直白地生活着死让家长和学校更难以接受。学生失踪若是活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是一旦死亡确认,那么学校里从校长到系主任再到组织这次文化周活动的一串领导和负责人,都没有一个可以逃之夭夭的。尤其是死亡确认的学生里还有家室不俗的几个人,他们的家长几乎是每天都堵在校长的办公室门口,哭着闹着要学校给说法。更别提他们给教育局拨打的几十通投诉电话了。校长平时笑眯眯的表情那段时间就好像是变成成了祥林嫂,欲哭无泪,头发跟着愁白了不少。
还好叶浮悦最后被路人发现后送到了医院,也在她清醒后把自己身上发生 事情如实告知给了相关人员,才让这件事情有了新的转机,从表面上的学生失踪遇害案,揭露了被害人实则是害人不成反被他人惩戒的内幕。叶浮悦是这件事情里唯一的受害人,还是被无辜牵扯其中的人。
父母的担忧是叶浮悦看在眼里的,所以才选择了把洞府内的一切隐瞒起来,从来没有说出口。洞府里墨尊和一切都该在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封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