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第一百九十六章(四)
墨尊的确是喜怒无常,蛇族的心性难测在他的身上表达地十分典型,也让堪堪捡回了性命的叶浮悦对离开这里的决定重新坚定起来,凡人的贪婪发作时,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而不是一个贪婪的念头一起,就走上了下一秒步入深渊的不归路……
墨凌鸢身上的伤痛叶浮悦不敢去想象,可是依照着那位大人一贯的做事风格,从来没有通情达理一说的时候,惩戒的手段自然是干净利落地让犯错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去活着赎罪。叶浮悦这几日之所以没有让墨凌鸢陪着她到田园里,就是希望可以让他在家里有更多的时间休养一下,陪着她的时间也就更多一些。只是不知道那位大人会不会给他们两人这样一个小小的机会。叶浮悦心底不敢做好的推测结果,也不敢把事情最恶劣的一面构思出来画面,只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底线之间的范围内深想一下后,就不敢再有越界的思考。她果然还是经历的事情和人过于浅薄,才会在如今面对生死的棘手问题上想到的解决方法屈指可数得着实可怜。
鬼蜮里不仅是死寂和空灵,以及身处其中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陷入幻境而迷失自我,危机四伏一点儿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对鬼蜮感兴趣的人的最真实的劝解和提醒。叶浮悦去过了两次的鬼蜮,每一次都让她沐浴了一番什么是从脚底冷到了头皮的寒冷。没有肉眼可见的冰霜雨雪,也没有人为的降低温度,都是鬼蜮内层层叠叠的交错的鬼气以及无数的魂体散发出来的怨气的天然产物,。墨凌鸢察觉到了叶浮悦独自一人进入了鬼蜮,不担心是假的,可是,他却感知到了属于叶浮悦刻意避开了他的一些潜在的原因,是她不能直言讲给他听的内幕。墨凌鸢心底升起的担忧,在叶浮悦从侧卧里忙碌完出来后就一切如常地和他交流时,就全部收敛了起来,她的笑容里没有虚假的情谊,以及每一句话在看着墨凌鸢的眼睛时,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那么墨凌鸢就没有理由去往不好的方向去猜测叶浮悦藏起来的秘密的内容。
因为叶浮悦在他的面前,一向是坦诚到比喝了吐真剂还真诚的态度。一点儿的怀疑都只会是墨凌鸢的错。他不能让自己因为即将面临的离别的痛苦就毁了眼下如此幸福的生活。在家里等待的墨凌鸢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更不再有胡思乱想。他只是让自己的心神落在叶浮悦和手里的古籍之中。前者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后者是他内心孤寂和犹豫不定时的精神慰藉。墨凌鸢一向可以把任何复杂的事情处理妥帖,哪怕是落在他本人身上,也是同样如此的简单高效。他不能把和叶浮悦之间的相处中加入负面的阴云,留给彼此的只能是最安逸快乐的时光。这是叶浮悦曾经在辞别时对墨尊大人许下的承诺,墨凌鸢自然不能让叶浮悦第一次失信于人,尤其是墨尊大人这样位高权重又喜怒无常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