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若希!”
下课后,杨世煜来找向若希。
向若希正与李锦娴相谈甚欢,忽听班长叫她,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
平时二人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也很少交谈。
怎么突然之间,想着来找她?
这个杨世煜,才进校不久,便成了年级里的风云人物。
其实说来也是简单。
每个班级,在开学不久,都要竞选班干部的。
都知道,在大学里面当班干部,可不比在高中时当班干部那般,怎么说呢,高中时的班干部,算是生活中的一种调剂品吧,干得好,甚好;干得不好,无所谓,反正考大学也不加分,当然更不会减分。
而大学里的班干部,可不一样了。
干得好,有优秀干部称号,这个称号,可对毕业后找工作是有实打实的帮助的。
另一个,班干部经常与辅导员联系,算是同学们与辅导员之间的联络员。
别看是一个辅导员,可要评优秀,甚至在某些学校,要评奖学金,辅导员的权重,那可是相当重的,并不仅仅是靠成绩来说话的。
可这杨世煜倒好,别的班上,为了竞争一个班长,那可是争得热火朝天,他呢,辅导员指名让他当,他却推三阻四,最后是拗不过,才勉为其难,当了班长。
后来听说,辅导员之所以让这杨世煜当班长,是因为,杨世煜的什么亲戚是辅导员还是系领导的什么亲戚,反正关系复杂。
一句话,这个杨世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虽说如此,这个杨世煜给同学们的感觉,倒挺平和的,也不摆什么架子。
虽然最开始不愿意当班长——当然,之所以不愿意当班长,也可能是因为不想靠家里的关系——这一点,倒挺得同学的人心的,可真正当了班长,他也是挺认真负责的。
这让最开始对他颇不微词的同学,也对他大为改观。
虽然他得位不正,但至少,上位之后,倒也全心全意为同学们服务。
这就好比李世民,虽然发动玄武门之变,杀了自己的兄弟,逼迫父亲退位,留了一个杀兄夺位的罪名,但却开创了贞观之治,开启大唐盛世,也算是明君一枚。
如今,这杨世煜,来找她,干嘛?
李锦娴识趣地让出座位,“班长,坐。”
然后,找个借口,出教室找叶尽欢她们去了。
杨世煜说了声“谢谢”,毫不客气地坐在向若希旁边。
手里的书,也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下节课,是要跟她同坐?
这是,要长谈的节奏?
向若希更加疑惑了。
“刚才上课的时候,同学们是无意的戏谑,不要放在心上。”
杨世煜笑着解释。
唉,原来是为这个而来啊。
向若希长舒一口气。
还倒以为是为什么事呢,这些许小事,还犯得着专门来安慰她 ?
“小事一桩。”
向若希摆摆手,“甭说同学们是戏谑,善意的话,就是他们不是善意的,我也不会哭哭啼啼的啊。”
向若希笑了,“难不成,我向若希,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会因为不相干的话,而对海棠吐血,泪洒当场?”
好笑啊,又不是林黛玉,哪有那么多愁善感啊。
“不过,倒要感谢班长,会想到这一层,特意来安慰我。”
向若希学着古时男子的动作,抱拳。
杨世煜也笑了。
作为班长,他关心同学,自是必然的。
他有个高中女同学,就是因为同学们在上课的时候,说了一些戏谑的话,后来听说,回家偷偷还哭了一场呢。
现在,他不希望班上的同学的嘲笑,至少在他听来,同学们当着代教授的面,说的那些话,是有些嘲笑的意识。
如果向若希回去之后,也是偷偷哭一场,那也是他这个班长没做好了。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读书,又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只怕连扑到父母怀里,连诉苦的机会也没有呢。
有些事情,早点说开,早点解开,心里的千千结,也化为云烟。
才能更好地融入这个班级。
“那就好。”他笑道。
他笑起来,才是真的好看啊。
向若希,有些呆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