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那些日子里你总说起的女孩,是否送了你她的发带……”叶尽欢哼唱起来。
李锦娴恍然过来,又是微微一笑。
向若希就看着对面的桃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真是爱脸红啊。
又对叶尽欢点点头,“看来也是同道中人嘛。”
二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双掌,击了一下。
“那是自然,想当年,俺也是参加过校园歌手争霸赛的人。”叶尽欢骄傲一抑头。
“看不出来,我们寝室里,还来了一位猫王。”吴时琳道,“猫王,当年是不是勇冠三军,扬名校园啊?第几名啊?”
叶尽欢踟蹰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感情。
大家目光看向她,期待着她说出一个足以震惊全室的答案。
“嗯……我在歌手争霸赛上……”
大家屏住呼吸。
“……抬桌子的。”
“嘁!”大家甩袖走开,“还猫王,猫猫狗狗差不多。”
“嘁什么嘁,有本事在这里甩袖,敢问你们上过台没有?咱好歹也是上过台……搬桌子的人。”
“就是,先抬几年桌子,然后,就抬柱子,最后,成了台柱子了。”
吴时琳尖着嗓子,道。
“咦,借你吉言,莫欺少年穷,是吧?”叶尽欢转过头来,对向若希。
“管什么抬桌子、台柱子,我先挂帐帘柱子。”
向若希脱鞋,要爬上床去挂帐帘。
李锦娴从柜子里把帐帘拿出来。
帐帘是学校统一配备好的。
“不要斗嘴了,大家先帮向若希把床铺弄好。”
室长汤南汐一声令下,郝喆飞奔过来,“得令!”
三下五除二,扔下拖鞋,也不老老实实地踏着梯子爬上去,踩在李锦娴的床沿上,三步两步就爬上了向若希的上铺。
向若希直起身来,郝喆已经半跪在床板上了,“快递上来,帐帘帐帘。”
她对着李锦娴喊。
李锦娴拿着帐帘,向若希忙接过来,又仰头对郝喆:“你快下来吧,我自己去挂。”
“你先收拾你的行李吧,就让她去挂。”汤南汐说。
郝喆在上面招手,向若希把帐帘递上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郝喆三下五除二,就挂上了帐帘,然后,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从上铺一跃而下,跃到对方的下铺了。
“哎呀,超人妹妹啊!”叶尽欢一声惊叫。
那对面的下铺,正是叶尽欢的床位。
“亏得不是你住我对面的上铺,不然,我这床位可不保了。怎么经得起你这番折腾啊!”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郝喆站定,伸开双臂,扬声而唱。
这一番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动作麻利流畅。
“真是活脱脱一只小耗子啊!”
半晌,众人才闭上半开的嘴,汤南汐喃喃道。
“就是。你看那神情,你看那动作,更主要的是”,吴时琳接过汤南汐的话,“名字也跟耗子同音。”
“姓什么不好,偏姓郝,又叫什么不好,偏叫喆,合起来,不就是耗子吗?果真是名与人,绝配。”汤南汐笑言。
“小耗子,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妈妈,妈不在,叽里咕噜滚下来。”
郝喆对“小耗子”这外号倒不以为忤,反倒兴致勃勃地唱起儿歌来。
“从今开始,咱们寝室,第一个花名——小耗子诞生!”
汤南汐拍拍手,宣布。
“也,好也!”
郝喆第一个鼓掌赞成。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咱们室长,笑起来,如春天鲜花盛开,笑靥如花。”
郝喆指着汤南汐,“大家看,美不美,是不是笑靥如花?”
叶尽欢偏过头来,看着汤南汐,扯起喉咙,又开起了音乐会:“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吴时琳故意使坏,附和,“对对对,室长真的是笑靥…如花!”
特意把“如花”二字拉长,加重语气,“如花……似玉的姑娘!”
大家一时没忍住,“哄”的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尤其是那“如花”二字,大家想起了喜剧电影中,那个胡子拉喳,满脸横肉,挖着鼻孔,名叫“如花”的形象。
“哈哈,如花,如花!”
寝室里的笑声,简直要把天花板也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