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呜咽后,邢克瑶抬起头看他,泪眼朦胧。

对不起,我以后不生病了。
听见怀里的人这样说,邵宇寒的嘴角不由得浮上一丝笑意。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嗯。

我就是想着我们离那么远,你又那么忙,我不能让你分心啊。

而且,真没什么事。

都住进ICU了还叫没什么事?

我……

既然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用告诉我了。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对不起嘛。
邵宇寒觉察到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同时也从她的答言中听出了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怯意,连忙放缓语气,柔声细语地说道。

不准哭。

还哭啊,我太凶了?

嗯。

那哭什么呀?

你不是很忙吗,我不想你每天工作了这么久,还老要想我这边的事情。

我说了工作没你重要,就是因为离得远,所以你才更要跟我实话实说,我担心也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不是想跟你生气,我刚刚就是……唉,有点被吓到了。

我告诉你啊,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你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要不然你再也看不到我。

对不起。

好了,别哭了,我不应该凶你。

我今天这么倒霉,你还骂我,我不舒服你都不理我,就知道说我。

哪不舒服?

手上还有胃,想吐。
邵宇寒朝她手上看去,尖利的针管往她手背上插,粘着多个医用胶带,看着让人十分心痛。

好,我去给你倒点水。

你生气的时候好吓人。
语毕,邵宇寒不禁轻笑一声,说道。

吓着你了?

也没有,但是你凶我,我就想哭。

你这是在威胁我呀?

我才没有!

那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论好坏,听到没?

嗯。

你可别给我凶你的机会啊,行不行?

行吧。

还有,下次再半夜三更的去酒吧玩,我真要揍你了。

那你揍。

你这不是还没下次呢嘛。

你就是不舍得揍。

嗯。
邢克瑶紧了紧箍在他腰间的手,邵宇寒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邢克瑶闻到邵宇寒身上夹杂着薄荷烟草的味道。他从前是不抽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几次从他衣服口袋里找到了烟盒和打火机,她才确认了他会抽烟的事实。
但是在她面前,邵宇寒从来没有抽过烟,她知道邵先生平时也不怎么抽烟,但今天抽了,是因为她生病没有告诉他吗?
想着关于邵宇寒的事情,邢克瑶的脸上微微发烫,像是有小小的火焰,由心而烧。

不哭了,来,躺下。
邵宇寒用手抹了抹邢克瑶脸上的泪珠,扶着她让她躺在床上。

医生说了你这病情没稳定,到了晚上可能还会发烧的,还要再难受一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