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作为此次拜师大典主角的连枝在干什么。
水华殿——
师父送来的衣裙质地轻盈,是由织女们用星辰砂染色鲛绡,再反复上色、星河漂洗而成,制衣时工序复杂,成品极少。
而连枝的这一套是青色星辰砂染色,以水碧为主的襦裙,外罩颜色更浅些的青衫,领口袖口都有万年变异天蚕丝勾勒的莲花花纹,襦裙层层堆叠,极纯的青衬得肤如凝脂,欺霜赛雪。
连枝坐在梳妆台前随意的挽起长发,用‘承影’固定,待一切就绪,早时定好的时辰也将近。
“枝枝,你先到为师这来。”又是之前那只白鹤,师父总是如此贴心。
连枝跟着仙鹤见到师父,师父是背对着她的,也是一身青衣,似乎连款式也与她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套男款,一套女款。
“师父——”
青离闻声转身看到了少女,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一袭青色襦裙,行走间长裙星辰闪闪,若隐若现的纹路浮现,仿若步步生莲华也,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青莲法印颜色浅淡,眉目如画,笑靥如花,见之不忘。
而连枝亦是如此。
师父一身青衣修长挺拔,墨发半披半挽,用玉冠束起,眉飞入鬓,细长的桃花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点也无当师父的庄严肃穆,任谁见了都会叹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走上近前,收回心神行礼道:“连枝见过师父。”
“嗯,随我来。”
青离领着连枝来到了太渊殿外,交代几句后走向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礼神会意,高唱“仪式起——”
殿门离主位设下了问道路,两侧的乐官们吟唱着古老而又神秘的祝词,连枝一手问道铃,一手阳明灯,踏上了问道路。
问道路有三问,第一问“我是谁?”
连枝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瞬间有无数的思绪闪过。
《道经》曰:“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凡非我,即无,凡非无,即我。微之不可查,希而无可闻。渺渺其一点真性灵,曰我。
有古之大能者言:我思故我在,‘我’是一种主观的“执念”,执着了便存在,不执着便是“無”。
......
思绪千回百转,可却无一能阐述‘我是谁’,照本宣科,也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我是谁’从古至今就没有唯一准确的答案,或许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我是谁’,而是从思考问题开始就已经证明了第一问,而不是言语的赘述。
修道者以‘自我’为核心,所思所想一切从心,只有坚定本心才能走得长远。
‘尚可。’一道声音从心底响起。
连枝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停下,第二问“我从何处来?”
作为一株青莲化形的连枝表示,这个问题问得好,她也想知道自己从何处来?
而在界外观望的其他仙神们也是议论纷纷,他们看见的只是连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但结合问道路的来历和连枝行进的距离,大致能推测出应是第二问。
众所周知,问道路设有三问,但具体哪三问却不能为外人道也,再有问道路的特殊,一般仙神要不是没资格要不就是资质不够,所以鲜为人知。
凡通过者无一不是当世天骄。
围观的仙神中有一对极为出色的男仙女仙,男仙轻推了推身旁的女仙“青茗,这位新师妹这么快就通过了第一问,我们打赌她是否能超过赤妍师妹,拿到最后一枚考核令牌?”
男仙眉心一枚血痕印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抹笑,邪气而肆意。身穿玄色无袖长袍,长袍上勾勒有复杂暗纹,赤裸的双臂苍劲有力,背着一把比人高的剑匣。
而身旁被唤作青茗的女仙,眉心同样有一枚血痕印记,眉色和眼妆是由浅入深的黄绿蓝,眼窝深遂,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小巧的鼻梁,红唇微抿,姿容极为艳丽惑人。
而她身穿的服饰颜色浓烈鲜艳,以渐变的黄绿蓝为主色,极具异域色彩。腰间围着一圈铃铛,行动间却无任何声响,衣裙上勾画有复杂花纹,其上点缀了很多珠宝玉石,与男仙长袍上的暗纹同出一辙,危险而神秘。
“无聊。”语气冷漠,显然不想搭理同伴,然而眼神却是异常明亮,可见也是口是心非。
“行吧,就不该问你。”男仙也不自讨没趣,转而蛊惑其他仙神打赌连枝一关需要多长时间,随着连枝通过第二关,在众仙神懊恼不舍的视线中把筹码一件一件的收入囊中。
正当男仙得意之时,似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抬头望去,暗道:“糟糕,一时得意忘形,被师父抓包了。”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迅速,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这章修修补补心好累,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而且我发现我总是半夜一两点码字,头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