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杰罗姆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你和那些拙劣的模仿者，没有任何区别。”
话音刚落，他的手猛地收紧，窒息感窜过大脑，但你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这就是你要的反应。
一个被戳中痛处的野兽，所能做出的最直接的反应。
“你想激怒我？”
杰罗姆的脸贴得更近，呼吸喷洒在你的脸上，带着危险气息。
“还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笑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事实？”
他松开对你的钳制。
“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事实。”
“事实是，你现在被我压在床上，无法动弹。”
他的身体再次沉下来，重量传递过来，每一分都带着压迫感。
“事实是，你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他的手覆上你的胸口，找到了那颗正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事实是，你在恐惧。”
每说一句，他的手就向下移动一分，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
“但最重要的事实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你还是没有叫出那个称呼。”
“因为你知道那个称呼的分量。”
“你知道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他的手停在你的心口，感受着那里一下又一下剧烈的跳动。
“但是你也应该清楚，我有的是时间。”
他俯下身，在你耳边低语。
“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地承认，你是我的——”
“够了。”
你打断了他，那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杰罗姆挑起眉毛，对你的反应很感兴趣。
“够了？”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闭上眼睛，强迫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情况很明显。
你的挑衅没有让他愤怒，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享受这种猫鼠游戏，享受看你挣扎，看你反抗的过程。
你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
你睁开眼睛，直视着他。
“你想听我叫那个称呼？”
杰罗姆的动作停住了，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
“好啊。”
你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有一个条件。”
“条件？”
他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当然没有。”
你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我没有资格谈条件，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凝视着他，一字一句。
“如果我叫了——”
你停顿了一下，确保他完全理解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后呢？”
杰罗姆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简单，又太复杂，像一根刺，扎进了他逻辑链条的缝隙。
“然后呢？”你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称呼，然后呢？”
“我就真的属于你了吗？”
“还是说，你只是需要一个声音，一个符号，来证明你自己的存在？”
杰罗姆脸上的那种平静的疯狂开始出现裂痕。
“你在质疑我？”
“我在质疑你的目的。”
你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缓缓坐起身，完全无视敞开的衣襟和他充满威胁的姿态。
权力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倾斜。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我这个人，还是那个称呼？”
“如果只是一个称呼，那街上随便找个人都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叫给你听。”
“如果是我这个人，那你为什么还需要一个称呼来确认？”
你的话语击中了他逻辑的核心矛盾，一个他从未深思过的悖论。
“我——”
杰罗姆开口，然后又停住了。
第一次，你在他那双总是充满占有欲的眼睛里，看见了迷茫。
“你其实也不知道。”
你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只是在重复一个模式，一个你认为应该存在的，关于占有的模式。”
“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模式对你来说，意义究竟是什么。”
你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动作平静。
杰罗姆看着你，眼中的疯狂正在被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取代。
困惑，愤怒，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慌。
“你想听我叫那个称呼吗？”
你整理好衣领，转身面对他。
“我现在就可以叫给你听。”
“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这个动作让他浑身一僵。
“杰罗姆，”你轻声说道，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呼唤他的名字，“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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