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你的回答。
手腕被杰罗姆单手钳制,高举过头,压在柔软的床垫里。
“怎么不叫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讯,另一只手在你腰侧的皮肤上缓缓移动,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刚才的勇气呢?”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
你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你能看清他绿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影子。
你把脸扭向另一侧,避开他的注视。
这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杰罗姆很有耐心,像一个等待猎物耗尽体力的捕食者。
压在你身上的重量,都在提醒你,谁才是现在的主导者。
他甚至没有用上全力,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游刃有余的掌控。
“你以为不说话,这事就能过去?”
“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玩这个游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你身体无法自控的僵硬。
“直到你学会为止。”
学会什么?
学会像一只被拔掉爪牙的宠物,摇尾乞怜?学会做一个被他随意摆弄的“小猫”吗?
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这是一种极致的割裂。
精神上你想让杰罗姆死,用最古老、最痛苦的方式。
身体上却因为久违的温暖与接触,产生了一丝卑劣的、几乎要让你作呕的依赖。
“我再问一次。”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你的侧腰滑下,停在肋骨的位置,指尖若有若无地打着圈。
“叫我。”
命令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挑衅的后果就是引来更深的深渊。
你很清楚这一点。
但屈服,比死更难受。
你闭上眼,试图将意识从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里抽离。你开始回想,回想那些你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
而现在,你却被一个人类压在身下,逼迫着说出那种令人作呕的称呼。
何其荒谬。
何其讽刺。
“怎么,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隔着薄薄的衣料抵住你的肋骨,你便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弓起。
“是在回味昨晚,还是在期待今晚?”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蜜糖。
你猛地睁开眼。
侮辱,比疼痛更有效。
“你很享受这个过程,对吗?”
你的声音干涩,却带着镇定。你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反而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这场心理的博弈上。
“看着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吸血鬼,被你踩在脚下。”你刻意停顿,观察着他的反应,“这让你有成就感?”
杰罗姆的动作停了。
在你肋骨处的手指也停止了画圈。
他似乎没料到你会说这些,这不在他的剧本之内。
你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你脑中成型。
“爹地。”
这个称谓从你的舌尖滚落,带着你全部的轻蔑与算计。
杰罗姆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扣住你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似乎在等待你的下文。
“我父亲……”你刻意放慢了语速,像在陈述一个遥远的事实,“他从不允许我这么叫他。”
你看到他眼中的偏执出现了裂痕。
你在暗示他,他正在做的,不过是对某种缺失的拙劣模仿。
他的控制,他的占有,他引以为傲的“游戏”,都源于他自身无法被满足的、可悲的渴望。
“你想说什么?”
杰罗姆的力道猛然收紧,手。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他。”
你无视了那阵剧痛,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在四肢百骸流窜。
你继续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他总说,只有弱者才需要用称呼来确认关系和权威。”
你甚至对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你说,他说的对吗,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