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日记11

《陈川日记11》

“霍连城，你在干嘛？昨晚又没睡觉吗？”

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厉声指责声中，霍连城这个罪魁祸首依然侧趴着，一动不动，我赶紧正着身体，不动声色地推了她的肩膀一把。

霍连城半眯着眼睛悠悠转醒，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上课被点名的羞愧，也没有睡觉被吵醒的恼怒，就是，非常地平静，像是刚才睡觉扰乱课堂纪律的不是她一样。

这已经是这个学期霍连城数不清的次数在各科课堂上睡觉，对，她那甚至不能说打瞌睡，而是直接进入熟睡。

几乎各科老师都找她谈话，因为近期的各科测验中，原本稳坐第一名宝座的她发生了集体滑坡现象，因为还不算太严重，老师们语重心长地劝告她要劳逸结合，我想他们也一定看到了霍连城乌青的黑眼圈。

下课铃一响，霍连城立刻身形一晃，柔弱无骨地就要一头栽在课桌上继续补觉。

我连忙在那之前把手撑在她课桌上，正视她的脸。

霍连城微微把脸抬起——

我得承认我被吓到了，那是一张不属于我们这个年纪的憔悴过度的脸，苍白得近乎发青的脸庞，嘴唇干裂，眼底似乎还有点点不太明显的泪痕。

而这张脸的主人霍连城，一直是尖子生的霍连城，一直扯着洪亮嗓门喊人交作业的霍连城，笑起来眼睛弯弯青春无比的霍连城，就那样，面无表情，我后来才知道那时的她已经无力扯动五官的任何。

“你最近怎么了？”我逼视她的脸，其实从脸上已经可以看出很多了。

自从上个学期末温岚和林临在表白墙上官宣在一起后，霍连城就没再笑过，也没再收过林临那组的作业。

“没睡好，你能让我睡一会吗？”霍连城努力扯了扯嘴角，发现实在是扯不开一个像样的笑容，于是尴尬地合拢了干枯的嘴，敷衍似的说了这些话。

“是因为林临，对吗？”我不依不饶。

霍连城的原本无神的眼睛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与你无关。”

“他不喜欢你了，你就要这样作践自己吗？”我心一横，继续发问。

“你搞错了一件事，他从来没喜欢过我。”霍连城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像是耗费了所有力气。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过去是怎样地拼命吸引你电脑注意，如果这都不叫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你真的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是公开告诉所有人，我喜欢这个姑娘。就像他现在对温岚做的那样。”霍连城说完这句话，眼底渐渐泛红，她没再搭理我，把头埋进臂弯里，不能确定她是否在哭。

我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林临的座位，那里正空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去温岚教室了。

我上楼把正和温岚交谈甚欢的林临拉走时，没人敢多说一句，因为我姐姐教训丁雨晨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基本没人不认识我，也没人敢惹我。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