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一起睡吗？

长沙的车站里，月珞站在张起灵的身侧。男人一手拉着行李箱，另外一只手空闲下来。

刚要上前的时候，月珞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身侧的张起灵握住，她扭头，目光从张起灵的脸上移到两人的手臂上。

“好了，我知道了。”

少女的手从张起灵的掌心里挣脱出来，随后握住他的手掌。

“走吧走吧。”

车厢，月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直到窗外的景色被黑色的隧道替代，也不见她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动车从隧道里驶出，耀眼的白光刺入她的眼睛，月珞这才将自己漂流的神识收了回来。

“张……”

话说到一半，月珞注意到身侧的张起灵正闭着眼。

睡着了吗？

月珞伸出手，在指腹即将触碰到张起灵脸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算了，不打扰你了。

天黑之时，一男一女进入了一家旅馆。

“你好，需要几间房？”

“两间。”

“一间。”

两人异口同声，张起灵和月珞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月珞扯住张起灵的衣角，低声问道：“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可以。”

张起灵拿着手中的一张房卡，看着走在前面的月珞，眼底有一丝疑惑。

开门后，她坐在床沿边上，眼睛一直看着张起灵，手指交错着，不停的换着交握的位置。

接触到张起灵投过来的目光，月珞里面看向别处。

“阿瑾。”

“昂？”

她转头的速度迅速，夹杂着一丝的凌乱，她周身的神经，似乎都是绷着的。

“你，怎么了？”

“我没事。”月珞迅速的摇了摇头，但游离的目光出卖了此刻的她。

张起灵放下手上的东西，向着月珞靠近，最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握住她不安的手掌。

两人皆不语，唯有张起灵握住月珞的手收紧了些许。

她的身子是颤抖的，手是冰凉的，这些都是张起灵可以直接感受到的。

“我去洗澡。”

话一说完，她就挣脱开张起灵的手，往浴室去。

浴室中水声不断，月珞看着自己的手直直的发愣。

“叩叩——”

浴室的门在外面被敲响。

!

月珞猛的抬头，手往后收回的时候碰到了身后的沐浴拧头。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稳住自己的声线，问道：“怎么了？”

“你睡衣忘记拿了。”

“来了。”

她关停了浴头的水，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水汽便从里面涌了出来。伸出的手接过张起灵手上的吊带睡衣，指腹上的水也因此留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门之隔，张起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出去一趟。”

“不行。”

月珞立即否断了。

他原是没有给人报备的习惯，只因上次离家太久，为她寻固魂镯的那次后，他便有了报备这个习惯。

也许……是他离开的太久，导致她如今这样的不安。

月珞没有明说过，但张起灵总是这样的想。

“我去前台给你拿吹风机。”

见张起灵交代了自己的去处，月珞这才支支吾吾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