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当时那样的坏

他看着小姑娘眼里的恐慌，似乎见到了初见时的她。

-恩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一股懊悔，那样破碎的她，他再捡一次就是了。

“张起灵……”

小姑娘上前了一步，见他没有后退的意思，便大胆的钻入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肢。

大抵是灵魂的共鸣，月珞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下午六点，太阳的光已经暗淡了下去，这样的季节里，天总是黑得格外的早。

月珞从沙发上醒来，身侧早已没了张起灵的身影，她看着窗外的景，置身于黑夜里。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心中那股凄凉先一步涌入胸腔。

“张起灵……”

她唤着张起灵，厨房里的人听见了动静，这才探出头来。

“嗯。”

也是在这时，月珞发现了唯一亮着灯的厨房。

她看着张起灵身上的围裙，总觉得有些哪里怪怪的，随后从沙发上走下来，赤脚走到他的面前。

伸手抱住张起灵的腰肢，埋在他的胸口，格外的贪恋他的味道。

“我以为你又不在。”

“在的。”

他回抱着她，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看着厨房，眼中的瞳孔微微一震，扭头看向张起灵，“你还会做饭？我还以为你只会吃压缩饼干呢。”

话说完之后，月珞回头，打量了一下张起灵脸上的表情，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你听我说，我真没其他的意思。”

她不吃饭，坐在张起灵的身侧，把玩着手中的娃娃。

直到张起灵夹着菜的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这才抬头。

“我不吃。”她摇了摇头，看着张起灵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试一下。”

他再次开口，月珞问道：“可以用你的筷子吗？”

张起灵再次将筷子递近，她张嘴，吃到张起灵做的菜时，只觉得有些熟悉。

“你以前也做过饭吗？”

“偶尔。”

月珞咀嚼着，脑中细细的回想，似乎是想在残缺的记忆里寻找张起灵做饭的影子。

张起灵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似乎是想要将月珞喂饱。不过几口，月珞看着张起灵递过来的菜，身子往后撤退了些。

“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这才收回了筷子，慢慢的吃起了自己的饭。

月珞看着张起灵用着她吃过的筷子，思绪回到在山洞的那天。

“我想起来了，在幻境里的张家，你给我带过粥，还是甜的。”

张起灵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恢复正常，点点头。

“可是我当时那样的坏，你为什么还愿意对我好？”

“因为我是你的刀魂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月珞靠近，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啊？你并不像势利的人啊。”

“我是为你而来的。”

-我是为张起灵而来的。

脑中想起自己当初对旁人的说的话，她说她不要活在过去，她要为张起灵铲平一切。

他进入幻境，虽失了忆，但灵魂里却始终记得要带月珞回家。

“我，我去洗漱。”

说完，月珞转身离开张起灵的身侧，往卫生间走去。

镜子里的她看上去格外的混乱，月珞摸上了自己的脸，只觉得眼前开始模糊了。

下一秒，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开始自主行动。

“你躲什么？难不成张起灵还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