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等文芷萱从永乐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薄暮的光晕染红了半边天。曹常侍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曹常侍公主殿下。

曹常侍您赶紧去看看吧，凌将军把那些推您下水的女娘的父兄全都给教训了一遍，整整八家，一个都没放过！

文芷萱（微微一怔）八家？全……都打完了？

曹常侍可不是嘛，对了，还有袁慎，袁侍郎也在场。

文芷萱（略显意外）啊？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难道他也动手了？

曹常侍倒不是，他就站在旁边看热闹，结果被陛下罚了俸禄。

一路赶到崇德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袁善见一脸无所谓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程少商。

文芷萱你们俩最近走得挺近啊？

程少商我才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呢，我还要照顾皇后呢。凌将军在里面，你快进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文芷萱（疑惑地盯着袁善见）她怎么回事？还有你，闲着没事凑什么热闹？

袁慎我就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推公主殿下落水。也不知是连累了公主，还是连累了少商。（说完也径直离去）

曹常侍公主，您快进去劝劝吧。这次凌将军直接越过圣上动用私刑，圣上虽已依他的请求严惩了五公主及其府上的幕僚，可凌将军仍不罢休，自己又跑去教训了一通。

曹常侍圣上气得不行，怕是难逃此劫了。

文芷萱这样做确实有些过了，但也不该体罚自家儿郎啊。

曹常侍凌将军擅自越权滥用私刑，这……这难道是对的吗？

文芷萱那也得看是因为谁。她们推了本公主下水，挨一顿打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必再责罚？说两句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传来文帝带着怒意的声音。

文帝外面那个，给朕滚进来回话！

文芷萱（愕然抬头）不是吧，都能听见？

曹内侍还没来得及回应，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更加震耳。

文帝还不滚进来！

曹常侍殿下，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文芷萱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崇德殿。一进去便看到凌不疑跪在殿中央，身旁站着神色冷峻却充满正气的三皇子，另一边则是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五皇子。高台上，文帝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文芷萱父皇……

文帝你说说，御史台明日就要上奏弹劾了，怎么办？你倒是告诉朕，怎么办！

文芷萱那些人的女儿推了儿臣，她们到现在还没给出交代呢。

文帝是，朕可以罚她们，但这竖子滥用私刑，即便有理也是无理！

文芷萱那就说，这事是因为我……

凌不疑（打断了她的话）不必替我求情。我的仇我自己报，我的错我自己担，不用别人操心。

文芷萱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明白了——他是在生气，气她隐瞒真相、没有相信他。

文芷萱这是你的仇吗？

文芷萱明明是我的仇。她们推的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替我报仇？

凌不疑我就是这种人，能自己解决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插手。

文芷萱你！

文帝（再也听不下去）闭嘴！都给朕闭嘴！

文帝朕让你去查他们是否徇私枉法，可是廷尉府还没有定罪，你就先动手打人！

文帝若人人都效仿你，以暴制暴，那律法还有什么用？简直是肆意妄为！目无法纪！嚣张跋扈！

文帝说句大白话，脑子有病

文芷萱（忍不住小声嘀咕）也没这么严重吧……

文帝（猛地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文芷萱（急忙解释）父皇明鉴，凌将军一向行事谨慎，今日为何如此冲动，父皇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文芷萱再说了，御史台乃国家重器，朝政要地，万万不可冲撞，这点道理谁不知道……

凌不疑（面无表情）谁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

文芷萱（看着凌不疑倔强的模样，心知必须先安抚好他，于是转向文帝）父皇，子晟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文芷萱他是一时气愤，因为儿臣没告诉他实情，他赌气才会……

文帝朕早就料到了

文帝你们两个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