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一名记者,慕然,可是我现在却愣在了采访地点上……这位报纸主编怎么这么丧心病狂啊啊啊啊!!!”
散落在地上的报纸,杂乱的桌子,歪斜的电脑,闪光的电灯泡。这是一位老手记者的办公桌,对,就是我的办公桌。
我出生在记者世家,祖祖辈辈都是记者,什么战地记者啊,新闻记者啊乱七八糟一堆,还都是著名的!
我从小养尊处优,可没见过这排面,我现在要采访一位,不对,是一群!一群抑郁症!!我真的是栓Q了,采访完回去就辞职不干了。
现在我来到一间病房前,看着里面散落在地的衣服,纸还有菜品,我咽了咽口水,壮着胆走进去。
我看到了一位小女生,也不过是十几岁的样子,她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癫狂,反而笑着和我说:“姐姐你好呀,你是来采访我的记者姐姐吗?我的医生都和我说啦,果然是一位漂亮姐姐呢!”诶?这……不是我想象中抑郁症的样子,我以为他们会很疯狂,整天消极。没想到,还蛮可爱的嘛~
接下来就是采访时刻了。
“你好,我是记者慕然,我确实是来采访你的,那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好呀好呀,你问嘛”
“你认为这家医院怎么样?”
……
我问了一堆关于小女孩怎么看这家医院的问题。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拉住我说:“姐姐,你可以帮我把一些事报道出去吗?”这可把我难住了,我们报道的事都是精挑细选的,怎么能随便报道呢?
随后我就说:“这恐怕不能噢,我们报道的事都是有深度的。”
看着小女孩的眼神光暗淡下来,我不太好意思,于是就说道:“但是你可以和我讲讲呀,有机会我就帮你报道好不好呀?”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我还是蛮开心的。
“我从小就被欺负,老师不待见我,同学看不起我,就是因为我家穷。他们打我,骂我,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指手画脚的说我不行,每年夏天,我的腿上全是淤青,都是被她们踢的。”
“下课的时候,他们把我堵在厕所,不让我出去,在厕所里群殴我,路过的同学也就看看戏,我感觉人生好没意义啊,难不成我生来就是要被欺负的吗?那我活着干嘛呢,我真的感觉我很没用,反击都不会,我就是一个弱者,但是弱者活该被欺负吗?”
我见她越说越激动,赶忙平复她的情绪。
从病房出来,我五味杂陈。我一直以为,抑郁症只是心理状态不好,喜欢幻想。但是这次我真正的见识到了,认识了她的经历,了解了她的故事,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以前的想法真不该。
我好像也没那么抗拒抑郁症了。我可以继续采访,能接受她们。
但是我真的很气那个主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扔这!
我我今天还得睡在这,明天还要继续采访。一位医生带我来到一间隔离病房,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先委屈你一下,住在这吧。”我连忙说:“没事没事,不委屈不委屈。”
其实我内心还真是委屈的,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样的房间。单一的病床,被褥,灰色的窗帘,橡木做的柜子,老式台式电视机。
不过一想到那些病人每天都生活在这,还是比较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