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羡几乎是跑回去的,气喘吁吁地叉着腰停在楼下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
等喘匀了气,他抬眸,撞入一个满怀温柔的目光中,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呼吸都一滞。
怎么感觉是妻子在楼下等着晚归的丈夫的???
“……”
两人相对无言,却有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唐……唐羡,你……去哪了?”沉日年垂下头,只觉耳朵根有种灼烧感,连话都有点结巴。
唐羡有点不知所措的抓了抓头发,他总不能说那床睡得不舒服,在游戏厅补觉吧。
虽然是富家公子哥,但唐羡的教养是真的好。
“我……嗯……你,你在这里干嘛?”唐羡终于想出一个问题绕过去。
沉日年想起来就恼火,有点凶狠地盯着他,“你还说,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吗!?我跟你说,明天你煮早餐,我……”
说到这,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大声,沉日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抬眸,只见唐羡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须臾,一阵笑声划破沉默……
“你慢点吃,没有人抢。”唐羡盯着眼前的人,眸子盛满温柔。
本来沉日年想着回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可唐羡却死活将他拉到一个晚上营业的小吃店里,还说请客。
“你哪里来的钱?”沉日年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眸看他。
“借的。”
“借的!?”
沉日年直盯着他,“为什么?”
唐羡淡淡点头,慢条斯理地吃起东西来,“借周裴朗的,因为他钱多。”
在家睡得像死猪的周裴朗突然坐了起来,半眯着眼睛,望向窗外,黎明将至,已经开始泛白了。
看了一眼日期,入秋了。
沉日年一整天都在睡,唐羡也枕着沉日年的大腿上睡着了,那画面莫名的和谐好笑,大概是有点冷,唐羡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摸索着,盖好被子后又重新躺下了。
唐羡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干脆利落的挂断,抓了抓头发,“烦死了!”
沉日年还沉浸在梦中,呢喃了一句“别吵,唐羡……”
唐羡转头,沉日年裹着被子睡得正香,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俩人喝了点酒,回来就睡下了,完全没意识到什么问题,这会两人昨晚一起睡的画面跃入唐羡的脑海,没由来的他只觉得不知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偷偷溜走,要么就待到你醒来,两个人一起面对……
不知是不是好胜心作祟,唐羡又重新躺下了,还手脚并用地搂住沉日年,心满意足后,困意袭来……
唐羡正做着美梦,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后背传来剧痛,后脑勺更是“咚”的一声,“嘶~啊!沉日年你有病啊!”
唐羡摸索着爬起来,满目戾气,“你是不是有病啊!?你TM的不会疼吗!?你……”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唐羡看着眼前的人满脸惊恐,“啊,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说的是梦话,沉日年啊,我,我……”
这下,沉日年的泪水直接涌了出来,委屈巴巴的,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了,反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唐羡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手忙脚乱的爬上床,想抱住沉日年,又不敢,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沉日年的头发垂在眼前,眸子敛着水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再哭?我亲你了啊。”
声音微哑,但透着开玩笑的语气,沉日年抬起头来,瞪他,“你亲啊!你亲啊!”
这懦懦的小兔子还有硬气的时候!?唐羡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哭了,这才乖。”
沉日年赌气,拍开唐羡的手,“不亲我你不是男人!明天我就告诉别人你不是男……唔!!”
当柔软的触感传至脑神经时,两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