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劫都打趴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历劫眼神一厉,能动手的事绝不多说一个字,径直朝那团缠斗的人影飞身而去。
寄灵的嘴张了一半,伸出的手抓了空。
寄灵:“……”
寄灵眨了眨眼,认命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跟着飞身过去,目光随意地往庭院另一侧一扫,却忽然顿住了。
回廊上,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着。
前头那个是韦府的管事罗帷,步履匆匆,神色警惕,时不时四下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被人跟踪。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人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身形纤细,看不清面容,只能从步态和身形判断是个年轻女子。
寄灵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困惑。
寄灵那不是韦府的罗管事吗?
寄灵怎么在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
寄灵扫了眼庭院那边,厉劫已经飞上屋顶,加入战局。
厉劫一掌截住了雾妄言攻向武拾光的软剑,随即反手一推武拾光,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硬生生分开。
武拾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退了半步,枪尖一横,冷眼扫向这个不速之客。
厉劫没有理会他,因为在雾妄言身上捕捉到了九尾狐的气息。
厉劫狐妖。
确认了目标,厉劫便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径直朝雾妄言攻了上去,刀风凌厉。
武拾光虽然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子,但见他一出手便直取那狐妖要害,显然与妖物不是一路,敌人的敌人便是暂时的盟友,他没有多问,与厉劫一左一右,将雾妄言夹在包围圈中。
寄灵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迅速做出了判断,厉劫那边已经稳住了局面,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吃亏,而回廊上那两个人…
他再次看向罗帷和那个黑衣人的方向,她们已经走到回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通往后门的月洞门后。
不对劲。
今夜韦府大婚,前院宴席方散,府中上下都在忙着收拾残局,后院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该往前头聚才对,一个管事,不在前头张罗,反而带着一个遮头掩面的人在深夜往后门走,这不是鬼鬼祟祟又是什么?
寄灵有问题。
寄灵低声自语,目光从那道月洞门上收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庭院中的战局,厉劫与武拾光联手围攻雾妄言,雾妄言虽然尚未落败,但以一敌二显然捉襟见肘,被压制只是时间问题,再加上旁边还有个黄衣少年在蹦来跳去地呐喊助威,虽然不知道他除了喊“加油”之外还有什么用,但至少不会碍事。
厉劫那边用不着他。
寄灵打定主意,决定去跟罗帷那边。
雾妄言被二人合围,退无可退,虚晃一招欲趁乱脱身,到了房间,却被二人合围堵住去路。
待武拾光和厉劫追至时,发现雾妄言已将露芜衣挟在身前,软剑的剑刃横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露芜衣娇柔垂泪,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声音又细又软:
露芜衣姐姐…你别杀我,我还没嫁人呢…
武拾光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他没有心思分辨这两个人是真的挟持,还是联手做戏。
武拾光指间佛珠疾射,精准地打在雾妄言持剑的手腕上。
雾妄言手腕一麻,软剑脱手落地,几乎在同一瞬间,红色的丝线如活物般将露芜衣拉开。
露芜衣刚一站稳,便看见同样的红丝线紧紧缚住雾妄言的手臂,将她的胳膊吊起来。
雾妄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丝线,挣了挣,发现纹丝不动,便也不再挣扎,只是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向武拾光。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
鼬尺就是在这个时候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的,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一边喊:
鼬尺武拾光!不好了!玉小姐不见了!
闻言,厉劫立刻眉头紧锁,露芜衣也忘了继续装柔弱,雾妄言抬起眼帘,武拾光的瞳孔一缩,转过头,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鼬尺一个人身上。
鼬尺被这四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补充道:
鼬尺真的…新房空了…哪儿都找了,哪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