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刀拉着佟老师在街上随便逛了一圈,随后又回到了平安里;只是没有进去。佟老师真的对欧阳公瑾很好,把他当成自己最优秀的学生,为了他,几乎一夜无眠,便在关大刀的车上睡着了,关大刀也没想着叫醒他」
司马赢和文思暄回到了魏中丞中学,却不是回到这里学习的,而是来找人的,来找一个理化学老师
一早便在这个老师带的班级门前等着他下课
“司马赢同学、文思暄同学你们不回教室上课,站在这里做什么?”下课的时候从教室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男老师,正是陈三省,陈老师。
“那个三叔啊....呸呸呸!什么三叔,陈老师您一会应该没课了吧,我们找您有事,方便吗?”司马赢很恭敬道
“好,一会倒还真没课,走吧。”陈老师前面走着,司马赢和文思暄跟着他来到了理化实验室,此刻这里没有一个人
“好了,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啊。”司马赢走进陈老师道:“陈老师可是抗日分子啊?”
司马赢的话瞬间震惊到了陈老师和文思暄,陈老师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一脸严肃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听谁说的?”
“我,我可没乱说,日本特使没死这点老师应该知道吧,那么接下来老师可是要去欧阳公馆刺杀日本特使?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去了还能活着离开吗?”司马赢推开陈老师的手,句句话都说进了陈老师心里,一字不差
陈老师笑笑:“不愧是佟老师的学生,不愧是为司马赢,这些你都知道。自己的学生都敢弃之生死而后已,我一个当老师的也不能躲在身后,是。吉泽是没死,而且还在欧阳公馆,但是他活不久了!”陈老师说完就离开了,离开时的背影是那般伟岸、甚至是有些孤寂,好似这是司马赢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他
“司马赢你怎么知道陈老师是,而且还知道他要...我们不去帮他吗?”文思暄看了看司马赢,一脸担忧
司马赢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是那般冷静自然
“帮?怎能帮?”司马赢冷冷的开口,他也想帮,可是他帮不了啊
“「宿主说的对,你们帮不了陈老师,他此行早就把生死置之后外了,后人会记得他,他是英雄」”
“司马赢...”
“走吧。”司马赢和文思暄也离开了理化实验室
「司马赢此刻心里明白,他不能救陈老师,陈老师死后佟老师会接替他的位置,理化、国文兼修,也是因为这样佟老师才亲自制作出炸药杀死了欧阳正德;他只能深深的记住陈三省这个人。」
平安里前;佟老师缓缓从关大刀的车上醒来。
“你醒了。”
“这是哪啊?”
“这是您上车的地方啊。”
佟老师看了看周围,问道:“什么时辰了?”
“该吃晚饭了吧,所以我把你给送回来了。”
“我,我在您车上睡了一天?”佟老师有些惊讶道
“是大半天。”
佟老师听了关大刀的话,叹了一口气道:“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确实困了,可我也太不像话了耽误您做生意了,这大半天我得付您多少钱呀?”
“你看,怎能又提钱啊,咱俩是热河老乡昨天夜里同生共死。”关大刀粗声粗气道:胆子倒也挺大的,面对昨晚的事张口闭口就是和佟老师“同生共死”,丝毫没有一点忌讳
佟老师急忙上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多谢了啊,我回了。”
“等等,您看那下回见着我叫您啥呀?”
“鄙人姓佟,佟家儒,热河佟家沟人士。”佟老师面带笑容道
“佟家沟的?!”关大刀一听佟老师说自己是佟家沟的,就兴奋了起来,:“我是二道河子的。”
回到家中佟老师又给欧阳公瑾打了一针麻药,此时天已经黑了
“我说佟老师您能不能轻着点啊?别跟没好气似的。”欧阳公瑾面露惨样
“成天在街上瞎溜达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流弹打死,我能有好气吗?”佟老师打完针走到了欧阳公瑾面前,:“我问你,你就没想过怎么报答报答我?比如给我弄两张通行证啥的对你来说不难吧?”
“难!欧阳正德不是被日本人抓起来了吗?我上哪给你弄通行证去?”欧阳公瑾说起欧阳正德就一肚子气,干脆不去看佟老师
“买啊,你那花钱如流水,过个生日那派头得花上千块吧?我打听了,现在啊,这一张通行证两百块钱,这事情对你来说小意思啦。”
“说了半天你是想要钱啊?没有!从我发现欧阳正德有投敌迹象那天起,我就发誓不再花他一分钱!”欧阳公瑾又拿起了床头放的那把枪:“买这把枪花光了母亲留给我的所有。”
“跟我耍赖是吧?你不花你爹一分钱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毁了我的师道尊严。”
“那是你认为饭碗比尊严更重要,我看不起你!在课堂上讲什么君子当舍生取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全都是骗人的!”
佟老师听了他的话,大骂着让他滚,他倒也听话,只是刚翻身就摔下了床,刚好碰到了伤口,也是一阵惨叫声;佟老师看到了立马扶起他重新趴回了床上
天亮后佟老师又如往常一样带着皮包走出了家门,还是老尤
“天上飞着导弹街上飞着子弹,佟老师每天还要装着样子何苦呢?”
“老尤啊,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这每天有事出去的人都是步履匆匆,而您呐每天都是步履松懈、心不在焉,故而我早就怀疑您离开家门也是无事可做,昨天我去了一趟租界的关卡守到了魏中丞中学的学生,一打听。”
这真是个瞎子吗?为何比一个五官正常的人都还要厉害呢?佟老师听了他的话越发紧张,抓住他的手腕:“老尤、尤半仙,我佟家儒待你不薄你可千万别告诉青红。”
“虽说青红是老邻居了但是佟老师这三年来每月发的薪水都不忘赏我一碗阳春面,我老尤岂是不知感恩之人呐?”
佟老师听罢他的话连连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就被老尤叫住了,还塞给佟老师一个用布包起来的包裹
佟老师打开一看,那竟是好几张钞票和几块大洋,只是钞票上面沾着鲜血,佟老师感激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老尤道:“老尤,这钱上有血,你杀人了?”
“佟老师,我连光亮都看不见想杀人也得不了手啊。”老尤极其轻松道
“这怎么,怎么来这么多钱?”
“您就别问那么多了,最近我发了一笔不小的财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跟我就不一样了再不往家里拿钱丢了差事的事就算我不说也早晚会被青红知道,你就不怕被她赶出家门?更何况住在你家阁楼的那位。”
“你!”
“佟老师,刚好你学生开车送你回来的那天夜里我睡得晚。”
“老尤这个事。”
“天知地知这要是从我这走漏了消息下辈子我还是睁眼瞎!”
“你何必咒自己呢?我信你。”
“好,有佟老师这句话我尤半仙这辈子没白活。”
佟老师还是觉得那些钱来路有些不正,开口问了问钱的事,可还是被老尤说过去,佟老师也实在是需要钱;拿着钱找了一处河边把钱上的血渍洗干净,来到沈童的公寓先还了她一部分钱。
往回走的佟老师遇到一个人,一个想买他通行证的男人,可不管那男人如何抬高价,佟老师都拒绝了:回到平安里时佟老师又询问起了老尤那些钱的来历,那些钱是什么来历也只有老尤知道,他也清楚如果告诉了佟老师,他绝对不会同意收下那些钱
只好搪塞了过去,到了晚上,日本鬼子和中国军队打的水深火热,一旁安全区老尤侧着耳朵在听战火的声音,他不知道的是佟老师也跟了上来,在他不远处看着他
后来中国军队的援兵到了,他们一路追击着鬼子,鬼子不敌就跑,老尤听到没了枪声就起身往前走去,可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正要打中老尤,佟老师立即冲了上去推开了老尤,救了他一命
“多谢恩公。”待一切都安全后老尤并不知救了他的人是佟老师便开口道谢
“什么恩公,是我。”
老尤听出了佟老师的声音,抓住了他的手摸了摸:“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