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余烬：假面后的獠牙

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空气像凝固的冰。慕长风坐在金属桌前，西装依旧笔挺，脸上甚至带着从容的笑意，仿佛不是坐在嫌疑人席，而是在参加一场学术沙龙

慕小浅隔着单向玻璃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芯片原型。张队站在她身边，低声道

警察张队他已经沉默三个小时了，律师来了也没用，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星辉生物的普通研究员，什么都不知道

慕小浅普通研究员

慕小浅冷笑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拉过椅子坐下，将那份从服务器里恢复的、残缺的意识传输数据报告扔在桌上

慕小浅普通研究员，会知道普罗米修斯药剂的核心配方？会知道筛选‘容器’的全部流程？哥，事到如今，还要装下去吗

慕长风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温柔像一层薄冰，一碰就碎

慕长风小浅，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小时候就总说，害怕亲人离开，害怕死亡把我们分开。现在有了这个技术，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慕小浅用别人的命换的‘永远’

慕小浅的声音发颤，想起那些培养舱里的实验体，想起被李言希筛选的流浪汉和孤儿

慕小浅那些被你们当成‘容器’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想守护的东西！你把他们的意识抹除，塞进别人的身体里，这不是永生，是最残忍的谋杀

慕长风谋杀

慕长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偏执的狂热

慕长风优胜劣汰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些人活着，不过是社会的累赘，用他们的身体，让真正有价值的人‘活下去’，有什么不对

慕小浅所以你才帮星辉生物做事？帮他们筛选实验体，帮他们优化意识传输的算法，甚至不惜绑架周念兮逼我妥协

慕小浅盯着他的眼睛

慕小浅你失踪这么多年，根本不是在做学术研究，而是在给他们当刽子手

慕长风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凑近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慕长风我只是在完成我们的约定。你忘了吗？爸妈去世那天，你抱着我说，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我只是在兑现承诺而已

慕小浅你这不是兑现承诺，是变成了怪物

慕小浅猛的起身，转身要走

慕长风等等

慕长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

慕长风你以为毁掉中转站的数据就结束了吗？普罗米修斯药剂的原液，早就被转移走了。还有那些和星辉生物合作的权贵，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周念兮

慕小浅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慕小浅那就来。我会把你们藏在深渊里的东西，全都拽到阳光下

她走出审讯室，刚关上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慕长风低低的笑声，像毒蛇吐信，阴冷黏腻

医院的病房里，周念兮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慕小浅刚给她的新手机。看到慕小浅进来，她立刻放下手机，拉过她的手

周念兮怎么样，他招了吗

慕小浅他什么都没说，只留了句威胁

慕小浅坐在她身边，把慕长风的话转述了一遍

慕小浅原液被转移了，还有那些合作的权贵，没那么容易连根拔起

周念兮脸色沉了下来

周念兮也就是说，他们还会来找你

慕小浅嗯

慕小浅点头，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

慕小浅不过我留了后手。中转站服务器里的病毒，不止销毁了数据，还偷偷备份了所有合作名单和转账记录，已经匿名发给张队了

她顿了顿，看着周念兮缠着纱布的额头，语气软了下来

慕小浅对不起，又把你卷了进来

周念兮说什么傻话

周念兮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

周念兮从丹麦机场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置身事外。而且，我可不是只会拖后腿的人质，我黑进过星辉生物的内部系统，能帮你找到原液的下落

慕小浅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她一直是孤军奋战，可现在，周念兮站在了她身边，张队也在帮她，还有那些被星辉生物伤害过的人，都在等着真相大白

这时，张队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

警察张队慕博士，出事了！慕长风的律师刚提交了精神鉴定申请，说他有严重的妄想症，可能会被送去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

慕小浅的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慕长风了，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温柔和伪装，给自己披上一层无辜的外衣

慕小浅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看向周念兮

慕小浅看来他还留了后手

周念兮握紧她的手，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周念兮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慕小浅看着周念兮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审讯室里慕长风的笑容，她知道，这场和深渊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身边，终于有了并肩作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