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了一眼刘丧,目光有些好奇
胖子斜了刘丧一眼,嘴里磕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瓜子
王月半别理他,他是咱小哥的粉丝,我认识他就是因为他之前托人找我要签名来着
吴邪心里有些嘀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也有粉丝,就看见刘丧偷偷拿出手机,照着后面拍了一张照片
胖子看见刘丧偷拍后恼羞成怒,指着刘丧
王月半拿来,拿来
刘丧把手机护在怀里,瞥了一眼胖子一边躲一边冷冷的道
刘丧被拍的人都没说什么话,关你屁事?
胖子恼了,瓜子也不磕了,做势要撸袖子
吴邪看见了,急忙将胖子拉过来,胖子顺势走到小哥面前,抓住小哥的连帽衫给他带上,再将宽大的帽檐往下拉了拉,直到小哥的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淡色薄唇
张起灵黝黑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直直的看着胖子,胖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走到吴邪旁边坐下,轻声道
王月半还是小哥好颜色,遮成这样还自带美感
转头又说起刘丧
王月半这哥们铁定是你二叔的私生子
吴二白推了推眼镜,盯了眼胖子,没说话
刘丧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光明正大拿起手机拍了几张
篝火噼啪炸响,把沙滩上的人影拉得歪歪扭扭。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扑过来,燎得火苗歪了歪,将贰京脸上的阴影切得更深。
他刚给吴二白掖好帐篷的边角,指尖还残留着那人睡袍上冷冽的雪松味。吴二白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哪怕在梦里,他也习惯了把一切攥在手里,包括贰京这个人。
贰京直起身,目光扫过营地。
胖子正和一个伙计吹酒,吴邪靠在帐篷边打哈欠,刘丧抱着膝盖坐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耳朵微微动着,视线却黏在不远处那个背对着所有人的身影上。
张起灵站在海边,黑衫被海风鼓得猎猎作响
刘丧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近乎虔诚的崇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卑微的爱慕。
贰京收回目光,压着心底翻涌的爱恨,缓步朝着营地西侧的礁石区走去。
他需要透口气,远离满是吴二白气息的帐篷,远离这份爱到极致、恨到入骨的撕扯情绪,他走得极轻,脚步刻意压过海浪潮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更是全程忌惮着刘丧的逆天听力,以及张起灵的超强警觉,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礁石区背风,海浪拍石的巨响彻底掩盖了细微声响,海风裹挟着潮声,形成了天然的隔音屏障。
礁石后面藏着一个人。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映出一张棱角分明,极为熟悉的脸。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汪灿好久不见,贰京
贰京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才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汪灿
汪灿很惊讶?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戏谑的笑,声音和刘丧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冷、更硬,带着汪家人特有的狠戾
五年了。贰京以为这个人早就死在了边境的雨林里,汪家彻底断了联系,他以为那段交易、那段过往,早就彻底掩埋
他做梦都没想到,汪灿会以这种方式出现——顶着一张和刘丧一模一样的脸,完美复刻了刘丧的所有特征,悄无声息地潜到了他面前。
难怪,难怪没有任何人察觉。
刘丧的耳朵再灵,也听不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心跳、一模一样的呼吸;张起灵的感官再敏锐,也分辨不出两个血脉相连、气息完全同步的人。
汪灿只要模仿着刘丧的脚步,沿着刘丧平时活动的路线走,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刘丧——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刘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被甲考古队踢出的那个冬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边境流浪,饥寒交迫,差点冻死在雪地里。是汪灿救了他,或者说,是汪家救了他。
他们把他带到一个隐蔽的据点,汪灿负责审问他。那个时候的汪灿比现在年轻,眼神却一样的狠戾。他一眼就看穿了贰京眼底对吴家的恨意,然后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汪灿我们帮你渗透到吴二白身边,帮你报复吴家
汪灿当时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汪灿条件是,你要成为汪家在吴家的棋子,随时听候我们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