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宣纸意难平

蓝曦臣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捧书安静离去的青色身影，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而蓝忘机重新提笔，却发现自己身旁那聒噪的少年忽然安静了许多。

魏无羡[忽然凑近蓝忘机，极小声] 蓝湛，你说，你兄长该不会是……看上聂姑娘了吧？】

蓝忘机手中的笔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悄然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魏无羡，眼神中交织着几分无奈和深思，“你话，真的很多。”

魏无羡[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姑苏蓝氏，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魏无羡嘿嘿一笑，闭上了嘴，心中却泛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原来，这看似冷清的姑苏蓝氏，也藏着不少温情呢。

蓝忘机垂眸望着宣纸上晕开的墨痕，指尖轻叩案几，似在平复心绪。

魏无羡魏无羡盯着他微颤的笔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手背：“含光君，你这墨滴得，倒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蓝忘机“……”蓝忘机抬眼时，耳尖已漫上薄红，却仍板着脸将宣纸折起，“魏婴，莫要胡言。”

魏无羡“好好好，我不说～”魏无羡拖长了调子，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瞥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不过说真的，聂姑娘方才走的时候，蓝曦臣那眼神……啧啧，比静室的檀香还缠人呐！”

蓝忘机蓝忘机握笔的手猛地收紧，墨汁又洇出一点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低斥：“魏婴！”

魏无羡“哎呀好啦好啦！”魏无羡笑着摆手，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我逗你的～不过含光君，你方才那反应……该不会真觉得兄长对聂姑娘有意思吧？”

蓝忘机暮色漫过窗棂，蓝忘机望着案上未干的墨迹，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兄长向来温和，只是……”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口，只将折起的宣纸轻轻推到一旁。

魏无羡魏无羡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收起了玩笑神色。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蓝湛，你是不是……担心什么？”

蓝忘机蓝忘机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头没有戏谑，只有认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提笔蘸墨：“……无事。继续抄书吧。”

魏无羡魏无羡撇撇嘴，却也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当蓝忘机的笔锋再次落下时，他忽然轻声说：“其实……兄长若真有心事，也该有人陪他说说的。”

蓝忘机笔尖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痕。他没说话，只是将那页纸轻轻抚平，仿佛在抚平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沉入远山，静室里只剩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暖融融的沉默。

---分线---

聂欢抱着书卷走出静室不远，脚步便慢了下来。她微微侧首，余光瞥向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聂欢（念曦）“这姑苏蓝氏的规矩虽多，但这人嘛……倒也不全是刻板无趣的木头。”

聂欢（念曦）轻轻叹了口气，将怀中的书卷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低声喃喃自语：“方才曦臣哥哥，看着温润如玉，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也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别的什么……倒是那个含光君，冷得像块冰，偏偏被魏公子几句话就逗得耳根子都红了。这一冷一热，一静一动，还真是有意思极了。”

正说着，前方回廊拐角处忽然转出两个人影。为首那人一身紫衣，眉目凌厉，正是江澄；他身侧跟着个摇着折扇、一脸闲散模样的青年，不是聂怀桑又是谁。

聂怀桑“哎哟，这不是欢妹妹吗？”聂怀桑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她，折扇一合，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可是被蓝家那些老古板给闷坏了？”

江澄双手抱臂，目光在聂怀桑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不耐烦：“你还有心思打趣别人？自己的功课做完了没有？整日里就知道晃悠。”

聂怀桑“哎呀，”聂怀桑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我这不是担心欢妹妹，再说了，我这叫‘体察民情’，怎么能叫晃悠呢？”

聂欢（念曦）聂欢看着眼前这一对活宝，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上前两步，对着江澄微微福身行礼：“江公子。”

聂欢（念曦）又转向聂怀桑，眼中带着几分促狭，“二哥这是在替谁‘体察民情’呢？莫不是在替你自己探探这云深不知处的深浅？”

聂怀桑被她一句话噎得差点没喘上气，折扇都忘了摇，瞪圆了眼睛看着她：“欢妹妹，你这嘴皮子……”

聂欢（念曦）掩唇轻笑，目光却越过聂怀桑，望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只是觉得，这云深不知处的风，吹得人心里头……有些不一样罢了。”

江澄闻言，眉头微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端倪。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转身朝前走去：“走吧，晚饭时辰快到了，别在这儿磨蹭。”

聂怀桑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聂欢挤眉弄眼：“欢妹妹，快走快走，再晚可就没好菜了！听说今日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

聂欢（念曦）"你又骗人。”聂欢笑着摇头，脚步却轻快地跟了上去，“蓝家的膳食向来清淡，哪来的莲藕排骨汤？”

聂欢（念曦）怕不是江姐姐做的吧

聂怀桑“哎呀，这不重要！”聂怀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重要的是，我方才看见魏公子偷偷往厨房塞了一包辣酱……你说，待会儿含光君要是尝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聂欢（念曦）“……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江澄这魏无羡，尽惹事(一脸黑线)

三人，身影渐渐融入了暮色苍茫的山道之中。晚风拂过，带来远处静室里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也带来了属于少年人的、鲜活而温暖的气息。

--小剧场--

暮春海棠落瓣铺了半面石桌，蓝曦臣一身月白长衫，侧身在案前整理书卷，目光时不时不自觉落在身侧静坐的聂欢身上。

聂欢指尖拈着半片落花，眉眼温婉，闲来翻看花草札记，偶尔抬眼，便撞上蓝曦臣柔和的视线，下意识浅浅垂眸，耳尖微热。

聂怀桑摇着折扇瘫在石凳上，左瞧瞧自家妹妹，右瞅瞅温润如玉的蓝宗主，暗自偷笑，故意慢悠悠开口：“我说，好好一场春日宴，你们两个安安静静，反倒只剩我一个闲人无所事事咯。”

话音未落，孟瑶提着食盒缓步走来，盒中放着刚制的茶点与新茶，举止谦和，笑着摆放杯盏

孟瑶“听闻聂氏后院海棠盛放，特地备了雨前新茶与桂花酥，刚好凑个雅聚。”

蓝涣（蓝曦臣）收起书卷，先替聂欢斟上一杯清茶，语声温缓：“念曦尝尝。”

聂欢（念曦）轻声道谢，捧着瓷杯，鼻尖萦绕茶香，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谢谢，曦臣哥哥"

聂怀桑咬了口点心，故作浑然不觉，随口打趣：“蓝宗主专程来清河探望，我还以为是来同我研讨字画，原来心思大半都在我阿姐身上啊。”

聂欢（念曦）脸颊微赧，低头抿茶不语

蓝涣（蓝曦臣）不恼，眼底笑意更深。

孟瑶端着茶杯浅啜，眼底了然，从容打圆场：“二公子，莫要取笑，良辰美景，知己相伴，本就是乐事一桩。”

晚风卷着海棠花瓣飘落席间，亭内笑语轻柔，满园春色，恰好成全一席温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