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不等方远说话,黎理就从小包里拿出了东西,一件一件的放在放在方远面前。
“这是赌场这几个月的流水明细。”方远面带疑惑的向几张单子看去,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它每个月都能拿到一份。但马上,方远的脸色就变化了。
黎理将一个U盘和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这是场子里的一些录音和监控录像,放给您听听。”她按下播放键。
“我说,方总就是大方,这个月给了我5万块啊。王瑞,别跟陈总啦。”
“我也想啊,陈总这几个月都没活给我干。孩子换季要买衣服,哪里不用到钱呢?”
下一秒,更多内容有关的录音开始播放。
“方总,王瑞和陈旭,是小方总的人吧?”
“您的弟弟方万杰,和赌场的工作人员串通好,偷扣筹码,私自改变兑换比例,并且事后派非赌场人员人使用暴力手段威胁不满的客人,导致场内客人大部分流失,造成赌场的口碑下滑,盈利急剧下降,给集团带来了巨大损失。”眼底仿佛有一片冬湖,尽是冰冷。
方远瞪大了眼,慌乱地摆手,“不关我的事!你是谁?方万杰这事我完全不知情!和我没关系!”
黎理扬起唇角,向方远露出甜甜的笑,可方远面上只有恐慌。
“方总别急,这是几个月以来您与方万杰每一次‘分红’时的录像。”她举起手机,上面赫然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视频里,方远的助理身穿黑色的职装,手上提着一个鞋盒大小的小箱子,里面放着大把钞票。
他这个蠢货!
方远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眼中尽是阴狠。
黎理又道:“方总别急,我手中的东西都备份了好几份,并且设了定时发送。如果我一出事,没有取消定时,那么其他人都会收到我的消息。用我一条贱命来换你们方家出事,怎么算都是我赚。”
方远突然想到,只要自己拒不承认,说视频是合成的,黎理就拿他没办法。黎理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不紧不慢地点出:“您可以不承认,但您的助理可能就没这么嘴硬了。”
方远眼中有绝望,也有惶恐。他死死盯着黎理精致美艳的脸,仿佛是被条铁链拴住的恶狗。
她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嚣张的翘起二郎腿,“我们来做个交易,把方万杰和他的小喽啰从天华踢走,让我成为五级管理,和严致一起管理天华赌场,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删的干干净净,您看怎么样,很值吧?”
黎理不再说话,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方远盯着她良久,终于无力的垂下头,低低叹息了一声后妥协:“可以,今晚办好。”
黎理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如果方远不同意,今天她就要交代在这里。刚才的备份纯属胡扯,幸亏方远不起疑心。但在下一刻她就站起了身,扬起了头,对着方远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留下联系方式以后离开了房间。
严致坐上回市里的车时,感觉跟在梦里一般。前前后后忙碌了半个多月,突然被人告知事情已经解决,喜悦之中掺杂着些许失落。
转念他又想了,事情解决了,这是好事,马上就可以见到黎理了。严致心中的惆怅瞬间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方远的办事效率很高,才两三个小时,黎理就收到了他的短信。从明天开始,她就是与严致并肩管理赌场的理事,不再是从小镇来被包养着的花瓶了。
严致下了车以后,天已经快完全亮了。但他一心只想着赶去见黎理。到了小公寓,严致打开门,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正亮着立在厅里,仿佛在说欢迎回来,却没人在客厅。
等走进她的房间,看见了黎理安静的侧睡在床上,传来细细的呼吸声,他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管自己累不累了,黎理对他而言简直是万能药。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挑起她一缕头发,感受这缕细软给人带来的甜意。
严致在她脸上落下了不知多少个轻轻的吻,最后趴在她身边,伴着独有的馨香终于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