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一天晚上自己将录音的内容分的细致，很快黎理就从录音之中找到疑似陈旭和王瑞的对话。
“我说，方总就是大方，这个月给了我5万块啊。王瑞，别跟陈总啦。”粗犷的男声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叫王瑞的人过了一小会儿，才用稍显尖锐的声音应道：“我也想啊，陈总这几个月都没活给我干。孩子换季要买衣服，哪里不用到钱呢？”
两句话，信息量却不小。从对话来看，王瑞跟着陈总已经有几个月没额外收入了，陈总和这次的事应该没什么关系，但是不能排除王瑞会转头和方总站在一起。
从通讯录中找到姓方的联系人，方万杰三个字格外显眼。黎理柳眉微挑，找到你了。
光有方万杰那几个人肯定干不成偷扣筹码、改变比例的事，恐怕这条链子已经有上百人参与其中。
天华赌场只是天华集团的小产业，天华集团有上万名员工，百来个产业。要负责赌场的人肯定不会很多。黎理突然想起了严致无意中对她说起过的话，大意是严致如果升职的话那就是四级的管理者。
当时她没有留意，现在想来这句话里暗中说明了天华集团的管理应该有好几层。方万杰与严致同级却能从中获利，造成赌场的盈利减少这么多，一定有上层护着。四级的管理者在哪里？
天色逐渐暗下来，世界一天的表演也将要落幕。
黎理望着天花板发呆，自从她开始插手这件事后，仅仅一天一夜就把她快要累垮，难以想象严致处理这件事情有多累。心里第一次对严致生出几分心疼。
这时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张玉茗：宝贝，明天下午的课记得上。上次你帮我补好裙子，我还没有感谢你，明晚我请你吃饭。
黎理看见消息的时候多少有点陌生。和严致在一起以后，每次要上课都是他亲自接送，自从和严致分开后，已经快半个月不去学校了。
此时她才慢悠悠地打字，简单的回复：好，那还得麻烦你接。
她闭上眼，虽然对这件事情很是上心，但身体的倦意迫使她与夜一同入梦。
隔天下午，黎理从严致给她租的小公寓赶到学校。张玉茗大小姐哪里肯住小房间，在宿舍就没看见她人。黎理草草收拾了两下便赶往教室。
很快，黎理就在教室见到了张玉茗。这节课的内容相对容易，两人听了没多久就开始偷偷的用手机发消息。
张玉茗表面看起来一副傲娇的大小姐模样，实际上是个只对喜欢的人放的开的人。本来对初见小白兔模样的黎理就有点喜爱的张玉茗，自从上次黎理帮了她个小忙，就把她当好朋友看待。
黎理觉得有个富二代当朋友也不是坏事，和张玉茗相处的愉快。
张玉茗：小黎，你的男朋友对你好像很好？他在哪工作啊？能去那个酒吧开卡座的人都不一般，不是我这种，就是事业混的不错的。
黎理回复：还行。好像是天华集团管赌场的一个管理层工作。四级还不到。
身边的人很快就单发了个感叹号。
张玉茗：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他爸也在天华里面工作，我记得和你男朋友工作的内容有点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给你讲。
黎理看见消息之前确实没想到张玉茗身边的人竟然来头不小。原本以为只会吃喝享受的富二代背景是矿山，想不到是集团的高管爹。
黎理：那我想问一下呀，天华有几层管理啊，我男朋友都没和我说过这些。
张玉茗开始介绍起来。天华共有五个管理层，最高级是一级，成员从百来个产业中选盈利最高的十个产业的最高级负责人组成；二三层都是各个产业中的负责人、理事人组成的；四五层虽然只是分支的小管理员，不过业务也很出众。
接着张玉茗说，一般四级办公楼都在五级所在相应的城市市中心。也就是说在G市的天华赌场，负责的四级管理层办公楼就在咱们市中心。
黎理心中一惊，自己毫无头绪的地址张玉茗似乎知道。她忙问：“那你知道具体地址吗，能告诉我吗？”
张玉茗被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吓了一跳，“知道啊。市中心往西走，西区193号写字楼就是了。怎么了？突然这样？”
黎理回过神来，自己不应该有这么大反应，于是摆摆手说没有。张玉茗也不好多问，两人又聊到别的方向。一节课很快过去。
已经知道四级的管理在哪了，现在只要找到方万杰的上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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