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张真源抱着林九霜，双手死死按住她腹部的伤口，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里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林九霜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渐渐开始涣散，可她还是死死盯着张真源的脸，舍不得移开目光。

林九霜真源……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开口

林九霜我爱你…… 一辈子…… 下辈子…… 我还要…… 嫁给你……

张真源我也是，九霜，我也爱你……

张真源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哭得撕心裂肺

张真源你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林九霜轻轻笑了笑，眼里带着最后的温柔。她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永远闭上了。怀里的人，再也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温度。

她用自己的性命，兑现了那句 “我护着你” 的承诺。她用自己的生命，给了张真源一场，血染的告白。张真源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坐在空旷的公路上，周围的喧嚣、打斗、怒骂，他全都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怀里渐渐冰冷的爱人，还有满地刺目的鲜血。他的光，灭了。他的人生，彻底塌了。

这场城郊的死局，带走了他唯一的爱人，也碾碎了他所有对未来的期待。

从这一刻起，张真源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暖，彻底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蚀骨的恨意。而这，只是全员悲剧的开始。

林九霜的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接下来，死亡、悔恨、绝望，会接踵而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拖入永远无法解脱的地狱。

林九霜的死，像一道惊雷，炸懵了所有人。马嘉祺接到丁程鑫的电话，听到 “林九霜没了” 这五个字时，手里的手机直接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立刻驱车赶往城郊，看到公路上满地的鲜血，看到抱着林九霜尸体、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的张真源时，他再也撑不住，靠在车边，红了眼眶。

他一直是最圆滑、最中立的人。从前敌视张真源，是怕他影响李家的利益；后来倒戈帮张真源，是心存愧疚，是想弥补之前的过错。他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做好分内的事，稳住商业盘面，护住张真源的产业，就算是赎罪，就算是尽了兄弟的情分。

可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会有人因为这场纷争，失去性命。还是那个温柔善良、满心满眼都是张真源的女孩，那个给他们这个破碎的兄弟群体，带来过无数温暖的女孩。

如果他当初再坚决一点，拦住张真源，不让他去城郊；如果他提前布局再周密一点，彻底掐断刘耀文所有的退路；如果他再主动一点，拼尽全力护住所有人，是不是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愧疚像潮水一样，将马嘉祺彻底淹没。

他走到张真源身边，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样子，看着他怀里早已冰冷的林九霜，喉咙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马嘉祺真源……

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马嘉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护住她，没护住你们……

张真源没有任何反应。他抱着林九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任何情绪。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感知，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林九霜走了，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严浩翔站在一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张真源，心里满是无力。他答应过张真源，会护着他，会护住他的一切，可最后，还是没能护住他最爱的人。

他一拳狠狠砸在车身上，指节破皮流血，也抵消不了心里半分的悔恨。